量可观,面部高而狭,挺典型的北方长相。
与此同时,对方的眼神也毫不掩饰地锁定了余芒。
余芒觉得这事挺莫名其妙的,自己成江洋大盗了?不如先发制人。
“你好,”余芒迎上去,主动伸出手,用一种客气又疏离的口气问,“是找我吗?”
对方没含糊,把手伸出来,俩人握了握。
余芒感觉到他掌心粗糙,虎口有茧。
“严楚军,片区警长。”
“余芒,无业人士。”
“方便唠唠吗,”严楚军开门见山,“关于七年前孙大伟那桩案子。”
余芒颇有些无奈,看来从疏亲远戚到铁面警长,一个两个都拿他当漏网之鱼。
随后,严楚军便把余芒从乱糟糟的派出所里带出来,去到一家不起眼的路边馆子。
店家红底白字的巨型菜单就贴在墙上,有种敞亮的厚道。老板分明认识严楚军,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让他俩去了一个简陋的包间,还送上一壶热茶。
余芒想,看来这位严警官为了合规,不得不把“审问”变成一次私下的唠嗑。
“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余芒主动拿起缺了口的白瓷壶给对方杯子里倒茶。
严楚军双臂交叉拢在胸前,盯着余芒的一举一动。他原本的开场白是,那个谁,你别紧张,咱就是随便唠唠。结果人家确实一点都不紧张,倒显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敲了两下桌子当做感谢,随即开口:“那啥,就是想问一下,2001年,你是啥时候离开的沈川?”
“9月5号,我坐的是十一点半左右的一班快车,先去北京,然后转车去广州,最后到珠海。”
“从家走的?”
余芒没打算编瞎话:“我是从老电压器厂走的。”
一阵轻微的颤栗蹿上严楚军的心头,五官却依旧各司其职:“咋想起来从那儿走?这前不挨屯后不挨堡的。”
“行李沉,提前搁过去,到时候抄近路去火车站方便。”
“自己走的?”
余芒笑笑:“没人送。”
“你知道孙大伟是死在老电压器厂外面了吧。”
“看怎么定义这个‘知道’。”余芒提前声明,然后说,“我走那天确实没看见过他,所以无法证实他到底什么时候死的,死在了哪儿。但,如果‘道听途说’也算‘知道’的话,那好像是都说他死在了电压器厂外面。”
严楚军细品对方滴水不漏的回答,笑着问:“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余芒感慨。
严楚军又问:“你和孙大伟关系咋样?”
“不好,”余芒直言,“高中几年我基本是靠我姑的接济才读下来的。所以,我对他没什么感情。孙大伟死与不死,”余芒顿了一下,坦白道,“我并不在意。”
严楚军变换了一下坐姿,把胳膊放在桌子上,用一种和人民群众心连心的语气感叹道:“是,也能理解。亲妈不在了,谁能跟着后爸过上好日子啊?你想神不知鬼不觉鸟悄儿跑了,没毛病,搁我也这么干。假如我是你,他要是敢拦着死活不让我走,我这脾气一上来,没准就闹出啥大事儿了。”
余芒听懂了对方没说出口的那部分,也跟着叹气:“严警官,那您这性格可太冲动了,得控制。”
严楚军被热茶呛了一下。
“按说这种案子,应该是刑警负责啊,我能问一下您这么在意的原因吗?”余芒主动发问。
确认了自己是在跟聪明人打交道,严楚军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事儿确实不归我管。当年接警的时候,我还是实习生,老觉得这案子蹊跷,这么多年搁心里跟根刺儿似的。所以就在系统里备注了一下,想着你啥时候回老家办事儿时可以见上一面儿。”
“哦,所以您觉得人是我杀的?”余芒瞅着眼前的福尔摩军。
严楚军笑着摆手:“我只是觉得这案子背后好像有个人。这人挺鬼,不知使了啥手段,愣是让一个半大孩子甘心被当枪使,他自己倒一拍屁股跑了。”
涉及到程厉,余芒心里的不安立马开始张牙舞爪。
严楚军嗅出对方情绪上的起伏,顿时有了信心:“那啥,你知道那孩子是谁吗?当初搁哪儿上学?”
余芒仿佛能看见峰哥坐在对面汗流浃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