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
“所以不需要道歉,”他的手从我的面前上划,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放心吧,就算教令院想把我关起来,也要看看「健康之家」每天要多收多少千奇百怪的病患。 ”
提纳里的笑容带着少年的肆意,不禁让我愣神。
不管是往日里可靠的学者风范和劈头盖脸的说教,还是如溪流般不易窥见的汹涌温柔,他的成熟和稳重总会让人忽略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
他的手还放在我的头顶,手心的温热透过手套从接触的地方弥散,似乎是感到新奇,他又左右动动,我连忙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拽下来。
“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
天色见晚,屋外的暖黄色灯光更显屋内的昏暗,希望朦胧的灯光能够掩盖住我发烫的脸颊。
他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力道把抬起的手放下。
“可是塞拉比我小啊。”
“只是一天而已!”
“一天也是小,你看,你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呢。”
我这才意识到,猛地开松手:“一天四舍五入就是没有。”
提纳里还想再反驳,但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幼稚鬼般的吵架,对于这样的对话很有可能被别人听到,我更加尴尬,一股热气涌上头顶。
提纳里的神色还带着惋惜。
但我脸上和心中的躁意由不得我细想,匆匆告别就开门出去。
对上阿米尔先是惊讶,看到屋内刚亮起的灯光后转变为了然的神情,我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他打招呼。
回应之后,阿米尔玩笑般指向自己的头顶,目光落在我身上:“塞拉小姐,头发乱了哦。”
——
直到走在赶往奥摩斯港的路上,我还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昨晚的落荒而逃,让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向提纳里告别,虽然柯莱说他早早就出门去工作了。
柯莱又在临行前塞给我不少自己做的小零食,以供我路上消遣。
几天前雕出来的柯里安巴挂件被她挂在神之眼的旁边,看起来十分喜爱,本来还想再把「兔兔伯爵」做出来的,可惜没有见到过实物…
听说是来自她在蒙德的朋友?
要不然下次的旅行就去蒙德吧,正好听说风的国度很适合学习风之翼的使用。
我将还黏在身上的漏网狗毛拍掉,从维摩庄的临时落脚点离开。
租借来的小船随着风沿着河道向南方航行,我懒散的倚靠在边缘,欣赏沿途的风景。
空气有些湿润,想来是天水丛林仍旧在下着雨,奥摩斯港标志性的拱桥已经映入眼帘,入海口的水流带着些催促的意思将我引到小码头。
在处理完船只交接手续之后,船只的管理人员再次回到水边的木箱上,百无聊赖的钓鱼。
这里的岁月静好与几十米开外的港口像是两个世界。
还未走进,已经隐约能听到海港内热闹的叫卖声,奥摩斯港虽没有璃月港那般繁华,却也带着须弥独特的味道。
上次回来都没好好看过这里。
店面里都还是些老面孔,但是多出几个没见过的新学徒,仅仅是十几米的距离我却用了十几分钟,花了有大半时间在叙旧上。
“…我下午再过来,顺便把你的门修修,它都快掉下来了。”
我挥手告别餐厅的老板,抱着被硬塞过来的所谓「试吃品」过桥。
刚刚走到拱桥的另一边,眼角的余光里,栏杆边缘处突然出现一只手,我迅速后退到达安全距离。
一个人影灵巧的从下面翻上来,在阴影下有些暗淡的金发乱糟糟的,甚至有的地方沾上一团漆黑,他低着头用袖子蹭着额头,正好挡住自己的视线。
看到这熟悉的身型和装束,我轻声呼唤:“卡维学长?”
听到声音,人影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呆愣地抬头,对上我的双眼。
“唉?这不是塞拉学妹吗,好久不见,”卡维手忙脚乱的用手指简单梳理发型,却让脸上沾上更多的灰尘,他似乎也发现自己越整理越乱糟糟的,索性直接甩甩手放弃,“之前听说你回来以后去了化城郭,不过我去找过几次提纳里都没遇到你。”
“那太可惜了,不过也是我的错,回来以后还没找学长约过饭呢,”我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递给他,又用水元素力打湿一块柔软的布料,“学长是在修理拱桥吗?去我那里休整一下吧,如果有时间正好一起吃午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