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的心猛地一紧,他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他是我哥哥,求你,如果你知道任何事,任何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告诉我。”
李丛年看向江听白,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又被恐惧覆盖: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求求你们了,我就是个老头子,我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陆淮舟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李丛年的声音低下去,他才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张纸,递到李丛年面前,指尖在其中一行被标红的数字上点了点。
“宋家遣散你们之后没多久,你的账户里,从海市一个匿名账户,分三次,汇入了总共一百万。”
陆淮舟挑了挑眉。
“一个普通花匠,遣散费能拿到这个数,宋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李丛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这、这是我老家房子的拆迁款……”李丛年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得发飘。
“拆迁款?”陆淮舟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需要我从头到尾,把你家那几间根本不在规划区的老破房子的产权记录,还有这笔钱真正的来源路径,都给你捋一遍吗?李师傅,撒谎也得打个草稿。”
李丛年身形晃了一下,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眼神绝望地看着陆淮舟。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李丛年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走吧,求你们了,就当没见过我……”
陆淮舟收回了那些纸张,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瘫软在墙角的李丛年,微微俯下了身。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用一种近乎温和的,却让听的人骨髓都发冷的语调,缓缓开口:
“据我所知,你当年拿到了那不算少的一笔钱,如今还住在这种地方,是因为你那个沉迷赌/博的儿子吧。”
李从年猛地一颤,惊恐地抬头看向陆淮舟。
陆淮舟的眼神平静无波:“你觉得,宋家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拿到封口费,我就不能动动手段把你儿子送进去吗?”
李丛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看看陆淮舟,又看看旁边紧紧盯着他的江听白,彻底瘫软下去,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又绝望的呜咽声。
“造孽啊!”李丛年哑着嗓子,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我说,我说……”
江听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丛年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声音嘶哑破碎:
“那天、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抽烟,正好看到小沈那孩子,被一个人拖着往天台那边走……”
“小沈好像不愿意,挣扎了几下,被那人打了一巴掌,我当时吓坏了,没敢出声,直接回了屋……”
“后来……第二天就听说人已经没了。”
江听白身体晃了一下,被陆淮舟伸手扶住胳膊才站稳。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耳边嗡嗡作响。
“那个人,是谁?”
”天太黑了,我、我没看清。”李丛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谁,我只看到他穿了一身黑,比小沈要高了不少……”
——
陆淮舟的手臂稳稳地扶在江听白身侧,掌心传来的温度却驱不散江听白骨子里的寒意。
江听白任由陆淮舟半扶半带着他转身,走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坐进了车里。
江听白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海城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
比沈未寻高不少,穿黑衣服的人。
宋驰风的身高和当时的沈未寻相差无几,基本可以排除。
但如果是宋北宵,李丛年又怎么能听不出他的声音?
除非是李丛年并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思绪像一团乱麻,江听白下意识地蜷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淮舟的目光落在江听白紧绷的侧脸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车最终驶回酒店门口。
陆淮舟率先下车,绕过来替江听白拉开车门。
江听白正要弯腰下车,动作却猛地僵住。
酒店门口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