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摔的,你在我后面,摔了也有人扶我。”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舒尧还是放慢了脚步,等林瑾然走过来。
“就算有人拉你起来,那也是摔了啊,不会疼吗。”林瑾然还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问他。
出了室外,寒风一阵阵地吹过来,舒尧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说:“肯定会啊。”
那还这么跑?
林瑾然挑眉,刚想说点这么,被舒尧的下句话岔了过去:
“但你不会让我疼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舒尧的表情很认真。
林瑾然没回答,走过来的脚步却慢了。
看着林瑾然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舒尧安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单薄。
他觉得自己的平衡能力没那么差,相比起来,应该还是林瑾然差一点。
但每次舒尧以为自己要摔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手紧紧拉住他,然后垫在他身后。
林瑾然总是这样,爱开玩笑、嘻嘻哈哈、疼了累了也觉得没什么,熬熬就过去了。
可是在很多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舒尧的错觉,林瑾然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他难过。
之前半夜删除恶评的时候如此,在泽城祈福树下,也是如此。
这种温柔……林瑾然似乎也平等地给予了周围其他人,可舒尧还是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吗?
舒尧经常问林瑾然前几任主唱的问题,能听出来,结束合作关系后,他们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这么想,林瑾然好像也有点冷漠。
他真的做到了只关注当下,只在意现在所处的环境中的人和事物,离开了、就离开了,不会去特意维系关系。
那他对他……也会如此吗。
舒尧注定会从望春路099号搬走,到时候林瑾然应该会找新的租客,毕竟他那么爱热闹、需要人陪。
舒尧也注定会离开鹤城,这座城市太小了,承载的感情也太轻了。
怎么能和庞杂的现实抗衡呢。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舒尧的内心难免会有些悲伤。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错觉再次重演,他居然又一次,想要成为某人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会是正常的分分合合吗,还是相互背离的抛弃呢。
舒尧已经不敢去问自己,也不敢去问林瑾然了。
林瑾然的秘密太多了,他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好奇地探究。
建立的联系越深,离开的时候,便也格外难过。
“怎么了。”在舒尧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瑾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是不是在录音室里待太久了。”
他伸出手,抚平舒尧眉心的皱痕,轻轻说:“我这人有时候确实太坏了,应该提前告诉你要唱很多遍的。”
“我没事,就是风吹得有点冷。”舒尧嘴角扯出笑来,他摇摇头说,“咱们快走吧,他们要等急了。”
说着,舒尧转身,逃也似的,迎着风快速向前走。
林瑾然慢半拍地收回手。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了?”
人与人之间,或许有时确实能紧密连结到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能明白其所思所想的奇妙牵绊。
像微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
只有身处同一磁场的两个人,能懂得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们心照不宣,他们品尝甜蜜。
可两颗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心靠近后,便开始产生更多附加反应。
于是连痛觉还是悸动都分不清。
在那一瞬间,林瑾然失去了“”的能力。
他看着舒尧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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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制作周期比舒尧想得要快,很快就收到了完整版。
这几周他忙于学业,临近毕业,他开始更深地向内求索。
毕业设计他不求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舒尧明白自己顶多算有点小聪明,跟真正的天才摄影师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有了初步构想,准备做成“俗世风物集”。
既拍人,也拍物。
拍耀眼的、普通的、形形色色的人;拍黯淡的、崭新的、角落里的事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