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排的?”
“昨日。”
“本将军怎么不知道?”
云戈抬头,神色无辜,那双清俊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促狭,“因为大将军昨日忙着找陛下。”
“……”
华桑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要不要先出去?”
两个男人同时安静。
雷默低头看图,彷佛与自己完全无关,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华桑指向两处山腰,“这裏,各藏三十人。”
雷默看了一会儿,粗糙的指节在图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敲打一块未成形的铁,“不够。”
“哪裏?”
他伸出手,粗大的指节沿着图往北移了两寸,“这裏。山壁窄,一次过不了太多骑。前面堵,后面落石。”
风玄立刻接道,“中间留一截。”
华桑挑眉,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意外,“留活口?”
“嗯。”
“本王还以为你只会全部杀掉。”
风玄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臣有那么没脑子?”
云戈慢悠悠道,“有时候。”
风玄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你今日很想死?”
“不是。”云戈微笑,那笑容漂亮得让人牙痒,“只是在陛下面前不好说谎。”
华桑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雷默嘴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风玄这次立刻逮到,“你还笑?”
雷默面不改色,“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
华桑终于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在青穹殿里迴盪,把连日议事的沉闷都驱散了不少,“好了,别吵。”
三个人一起闭嘴,她自己却笑得最久。
这几日,华桑一直很忙。
但她很快发现——三个将军有本事让她更忙。而且各有各的方法。
风玄最直接。早朝能堵,午膳能堵,她走在半路,也能从不知道哪根柱子后面冒出来,像一头埋伏已久的黑豹。理由永远只有一个。
“陛下。”
“臣有军情。”
所以当华桑再一次在青穹殿外看见一身玄衣的风玄时,她脚步没停,直接问,“几条路?”
风玄,“……”
华桑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
“云戈教妳的?”
“本王自己学会的。”
风玄沉默两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这次真的有。”
“说。”
“北营新弓到了。”
“所以?”
“王军的弓。”
“嗯。”
“王要试。”
华桑停下来,侧头看他,“你不能试?”
“能。”
“雷默不能?”
“也能。”
“那为何一定要本王?”
风玄面不改色,声音却低了一点,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叫妳去。”
华桑,“……”如今连编都懒得编了。
午后的北营校场尘土飞扬。数百骑沿坡地飞驰,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风玄上马时,整个人气质便完全不同。
他身形修长高挺,不似雷默那般厚重,却像真正长在山林裏的黑豹。
黑色窄袖骑装紧束腰腹,肩背线条俐落,长腿稳稳控马。
额前几缕黑髮被风吹乱,那双浅琥珀色的眼在日光下亮得像烧透的蜜,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再来!”
一声令下,前队骤退。
追兵一入谷口。两翼骑兵立刻反切,动作干净俐落得像刀切豆腐。
华桑在坡上看完整轮,等风玄策马回来才问,“罗武山也这么布?”
“不全是。”风玄翻身下马,动作轻捷,接过她的地图,“这裏放木障,这裏挖坑。不要太深。绊断马腿便够。后面两队弓手。”
华桑看他,“若黎原骑兵不用这条?”
“另外两条也做。”
“要钱。”
“嗯。”
“现在没有。”才刚从东境回来,这位大将军难道忘记了。
风玄安静片刻,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臣去抢姬国。”(???)
华桑抬眼,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警告,“风?玄!”
“开玩笑。”
那张脸一点都不像。
正事说完,华桑才转身,一柄长弓便朝她飞来。她伸手接住,动作俐落。
“做什么?”
“比一箭。”
“没空。”
“怕输?”
脚步停住。华桑慢慢回头,桃花眼微微瞇起。
风玄已经开始笑,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