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予翻阅着纸卷,轻声念出脑海中对对方的印象。
上一世,他推行霸政,执政手段颇有些残虐,那时反对他的官员不在少数,但都被一一“堵”了回去,要么不敢再出露手脚,要么就再也无法心生不满。
也有心思锋利,血性尖锐的,这位左通政就曾给苏予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当时彻查满朝,若有反心的人都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届时血光漫天,所有被揪出来的人都在咒骂他快遭天谴,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话他听多了,只觉耳边微痒,毫无波澜。但历梦尘被查出曾为苏衡麾下,惨遭捕杀时,只道“祸世之人,永生永世都将受到反噬,所爱者永离,所求不得圆满”。
那时的苏予,还未看透到自己的内心,却诡异的因她的话感到一分惶恐愤怒,不可抑制的就想到了时豫的脸庞——时豫被他提前支走离京,根本不知道他做了这些事,后来也只是得知他处理了“几个”奸佞反臣而已。
但很快,历梦尘的话似乎就开始应验了。时豫渐渐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知晓了他一直以来的残虐和满心利用,紧接着,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再也无法得到对方不留余地的爱意,似乎反噬真的来了,他亲自把自己作得不成人样,时豫死后,他又疯又消沉,臣民皆反,他却再无心力压制,后来敌军压境,仇者欲将他撕成千段,最后他无路可逃,服毒死在一棵枯败的桃树下,估计后来连全尸都没能保全。
当真是因果报应……这一世他想趁自己还未犯下这么多罪孽之前,先把可能避免的事端都扼杀,除却苏溟那样对时豫有异样心思的,他都可以选择放过。
“王爷,历大人到了。”唐五踏进书房,身后跟着气质清丽的历梦尘。
“拜见郅王殿下。”历梦尘来到苏予跟前行礼,苏予合上手中书卷,抬眸望向她,露出了温润的笑容。
“历大人不必多礼,请入座。”
坐下的那一瞬间,历梦尘就从苏予的眼中读出了“请”她来这一趟的目地,果然,苏予开门见山道:
“不知是辰王之座更为舒适,还是本王的更讨历大人喜欢呢?”
历梦尘实在不解,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四品官员,为何会得到苏予青睐?她只能本能的带着恭敬与防备:“不论是辰王还是郅王殿下,下官能得以入座就是最大的荣誉了。”
“我那皇兄的情态可不安稳。”苏予饮了一口茶,同时让侍从也给历梦尘递去一杯,“历大人聪慧伶俐,该知道如何选择才能走得更远。”
历梦尘保持着静默,从下人递来的茶水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庞,在缭绕的热气即将把她的脸模糊之时,她接过了杯子。
“多谢王爷赏识。”
---
时府。
“你去不了边境了?”孟沎把玩着时豫雕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儿,和对方谈论到这个时,本能的为友人的安危松了一口气。
时豫喝着茶,坐在他对面,见状不禁失笑:“又不是以后都不可能再去,若将来有了战事,我依旧会出征。”
孟沎意味深长地道:“那可不一定,我看苏予对你的在意程度已经要走火入魔了,他估计会不择手段的不让你以身入险。”
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其中缘由,只以为他们二人是“小情侣吵架”,闹了别扭,所以偶尔还是会提及相关的话题。
若是他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估计会惊怒暴走,扛起刀就冲去砍人,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时豫默了下,“他拦不住我。”
苏予的手段他清楚,确实是为了达到目地可以做出任何事的人,但都得基于此事必须是苏予极为重视,可以堪比性命的那种——他尚且无法信任苏予当真深爱着他,会为了他做到此般程度。
“难说。”孟沎依旧撇撇嘴。
时豫忍无可忍,瞪着他扯出个凶冷的笑容:“那不妨打个赌吧,你输了就去我院子里,抱着那棵槐树把自己的二弟磨得跟你的门牙一样短。”
孟沎:“??”
时·蓝颜祸水·豫
“话说,你上次揍的那两个俪国人,现在找到踪影了吗?”孟沎问。
时豫沉声:“没有。”
他对白垠的了解并没有多少,上次去问过苏予后,也未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那晚过后他也派了人去暗中搜寻,但时至今日,仍未有结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