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更是喜笑颜开,看见林修远过来了脸上的笑敛了敛,依旧是笑盈盈的,“林少爷来了,云桃在屋子里和她的密友们说话呢。”
王婆子接过了布匹,林修远给添了两匹绸缎料子,不错不错。
林修远看起来有些萎靡,他问道:“能不能把表妹喊出来,我想和她说两句话。”
王婆子有些不乐意,到底是进去叫云桃去了,人家是亲戚,早晚都是能见到的,她想拦也拦不住。
云桃很快就出来了,金铃二人也跟着出来了,和云桃道了声别各自先回家去了。
云桃笑着唤了声修远哥,“进屋坐吧。”
云桃引着林修远坐在了堂屋,给倒了杯茶水,“修远哥,你近来可还好?”
“还好。”林修远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扯了个笑说道:“表妹,我过几日我就要回赣州府了,等三年后再来。”
云桃点了点头,“好,等我忙完这两日,我给修远哥准备些吃食带走,你不要忘记过来了,里头还有给舅舅舅母的东西。”
林修远点头说好,“表妹,若是他欺负你,你和我说。”
云桃嗯了一声,魏三山欺负她?不大可能。
林修远喝了杯茶就走了,王婆子刚在院子里一边和慧静说着话,一边伸着只耳朵偷偷听两人说话,等林修远走了,王婆子才又去一边忙去了。
金铃也回了家,夏婆子好了不少,今儿日头不错,她正穿着件比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病了一场养了几日了,夏婆子已经能下地走了,只是人没之前那么爱说话了,之前她最爱的就是串门了,东家长西家短的,现在也不出去了。
金铃说道:“明日云桃成亲,一道过去吃喜酒。”
夏婆子转了转有些浑浊的眼珠,“人,人家不嫌弃?”
金铃嗤了一声,“嫌弃什么,你是有什么晦气不行,如今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别天天窝在家里,该出去走动走动,是云桃邀请你去的,明儿收拾好看一些。”
夏婆子心下欢喜,她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上有些弱,到底是伤到了根基,大夫说养上一两月才能恢复到以前的七八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夏婆子一直没出过门,怕人家笑话她嫌弃她,就连对金铃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金铃厌弃她,经此一遭她也是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什么富贵,什么攀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就好了。
魏三山这天也来了,就住在积福街的客栈,魏家的其他亲戚明日一早也过来,也不用去乡下迎娶,只在家中拜堂成亲。
云桃头一晚有些睡不着,云果儿陪着她一块睡,云果儿也睡不着,趴在床上嘀嘀咕咕和她阿姐说着话。
王婆子说云果儿住在东厢房不方便,让云果儿跟她住一个屋,把杂物都挪到东厢房。
王婆子住的东屋不小,云桃都是把杂物放在那屋,这两天都给挪了出来,云果儿的小床搬到了王婆子那屋。
云桃原本有些紧张的睡不着,云果儿嘀嘀咕咕的,没一会儿云桃就困了,一早还是王婆子拍门把她给叫醒了。
云桃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外头天还黑漆漆的呢!
云桃打着哈欠开了门,“王婆婆怎么这么早。”
“哪里早了,快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四局六司的就来了,还有梳头娘子、绞面的喜婆都来了,忙着呢,你先去打水洗脸,我烧好了,我再给你下一碗角子,你先吃些。”
云桃嗯嗯地胡乱点着头,这会儿天都没亮呢,云果儿还没睡醒呢,先不叫她起床了,小孩子睡足了才能长得高。
云桃打着哈欠去灶房提了壶热水,刚洗漱好四局六司的人就来了。
等云桃看看要做啥事,在她房间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她能干啥,等她又转了一圈,金铃和霍妙娘来了,梳头娘子也前后脚进来了。
好了,这下有她忙的了。
那梳头娘子是王婆子早早就给寻好的,听说她时常给那些富家娘子梳头,梳头的手艺极好,瞧着也就三十来岁,穿得很是体面。
王婆子说这梳头娘子是个有福气的,上头父母健在,中有夫妻和睦,下有儿女双全,兄弟姐妹也都和谐,是个难得的全福人。
听王婆子说这娘子靠着一手的梳头手艺让家里日渐兴旺,平日里都是她在外头挣银钱,她丈夫在家养孩子操持家务。
王婆子早早就寻好了这位梳头娘子,这汴京城里头的梳头娘子不少,但得找这样有福气的人给新娘子梳头,王婆子格外上心。
屋里点着好几根红蜡烛,照得房间里亮堂堂的,金铃和霍妙娘在一旁时不时递个东西,云果儿还躲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呢。
等到天亮的时候,云桃已经绞好了面,那绞面婆子又给她脸上敷了层香膏润肤,香喷喷的。
梳头娘子也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给云桃梳头,王婆子也端着碗碟过来了,“来来来,先吃上两口角子垫垫肚子。”
云桃两只手上都糊上了一层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