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她为妾
这话说得轻巧, 可在场诸人瞬间沉默不语,面色大多变得异常难看。
皇上竟然让谢知玉娶皇家女。谢知玉他本就身份尊贵,娶个如此高门的妻子,岂不是满朝都要姓谢了!
绝不行!
素来同谢知玉不和的周焕之心底如是大喊。
而此刻谢知玉, 竟难得与周焕之的心思重合了起来。
不行!
他根本不想娶高门之女, 为何皇上根本不私底下与他商量一二, 就替他决定了终身大事。
谢知玉眉头紧蹙, 没有接话。
那样僵硬的动作, 谢永芳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谢知玉双瞳一闭, 嘴角线条紧绷着。
谢永芳赶忙上前, 不动声色地拦住了谢知玉, 先声夺人谢了恩。
回头时,谢永芳鲜少地瞪了一眼自己这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儿子。
他日子过于太舒坦了,以至于忘记了,皇恩浩荡, 可如涓涓溪流, 也可似洪涛,夺命于无常。
随着声声道贺而来的,是夜幕降临, 满天乌黑的前路。
谢知玉好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
他的人生大事, 就只是皇上的一句话,而与他本人意愿毫无关系!
甚至未等谢知玉开口说一句自己的心意, 皇命和父命如同两座大山, 径直地压在他双肩, 势必要他低头顺从。
管他是皇帝的表亲,还是朝中三品官,都不得不认命。
席间诸人饮酒畅谈, 直到深夜时,人烟才终于寥寥而消。
谢家三人单独回到了营帐,甫一进帐,谢知玉率先闹了起来:“父亲何故替我应下!我根本不喜欢长平郡主!”
“能娶郡主已是莫上尊荣,莫不是你还要尚公主?”
谢永芳此前也听冯青阳说过要给谢知玉寻一门亲事,只是寻了一年多,也没个合适的。
如今皇上开口,便没有回寰之地。
想起方才谢知玉竟欲有抗旨之意,实在是胆大妄为。
谢永芳知道,谢知玉到底年轻,以为自己和皇上是知己,是表亲,却不明白,天下只有皇上一人说了算。
两人均是怒气冲冲。
谢永芳患有气疾,冯青阳最是紧张,使了个眼色让谢知玉先退下,让她劝说一二。
可谢知玉今日动了怒,倔驴般站在堂下,一步也不肯退。
此时此刻,父子俩两袭红袍,一上一下站在营帐之中,便是如出一辙的臭驴脸。
谢知玉救驾有功,不说奖赏,也不该是直接定下他的婚姻大事。
叫他吃哑巴亏,他是万万不肯的。
谢永芳不知道谢知玉在闹什么,可冯青阳却多少是明白的。
她出言暗示道:“玉哥儿也到了娶妻的时候,若是有喜欢的女子,也一并纳了就是了。”
谢知玉茅塞顿开,听懂了冯青阳的意思,可是他从未想过娶沈漪。
即使他能让沈漪和离,可沈漪又能与他成亲吗?
沈漪这样低微的身份……
脑海里忽然浮现前些日子,他与她在沈府秋千上的事情,只是靠近她,就能叫他满心欢喜。
那样香软的女子依偎在他怀里,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腿上,淡淡的桂花香和浅浅的呼吸声,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当时只是将莹玉般的人抱在身上,他就已经湿透了,开心得像十五六岁的少男。
他便觉得,和沈漪成亲,好像也不错。
婚后他们可以一同在尚书令的府上居住。
届时把明月楼收拾出来,沈漪白日里在府上替他照料府务,和小白玩耍,都随她。夜里二人一同抚琴作乐,做一对恩爱鸳鸯。
春日赏花,夏日纳凉,秋日听曲,冬日观雪吟诗。
无一日没有乐趣。
谢知玉心神一荡,紧绷的神色稍有和解。
显然谢永芳也看出来了谢知玉的动摇,便答应下来:“那就依你母亲所言。”
谢知玉又想起沈漪近来总是凄柔神伤,若是他娶了妻,她不得更伤心了。
其实依照沈漪对他的冷头冷脸,他娶妻生子对她来说,约莫是没有半分触动的。可他眼下是火烧钳子一头热,只觉得沈漪对他总有那么一丝一缕的情意在。
他为了宽慰沈漪,索性提道:“我要同日迎贵妾进门。”
日后他还要让她做贵妾,等她生下孩子后,抬她做如夫人!
方才还在为皇上一道旨意掌控了自己人生而愤怒的人,转头就将沈漪的人生私自安排得妥妥贴贴,畅想起了将来的美好生活。
“放肆!”谢永芳脑袋一突一突的。
谢知玉从来没叫他操过心,怎么到了这里,就死撑着不愿意妥协。他身份特殊,又是新臣,这样的人,妻子人选本就轮不着谢知玉做主的。
如今谢知玉又闹着一日妻妾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