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才是现场的总指挥。
梁岳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过头,看向范横舟,语气平稳地开口道:“最终的尸检结果我会尽快呈交上来,范支。”
范横舟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那股微妙的尴尬稍稍缓解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王志光笑呵呵地拍了拍范横舟的肩膀,那眼神分明在说:习惯就好,都是这么过来的。
范横舟感受到了王志光手掌传递过来的那股过来人的善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坑底那具已经空空荡荡的浅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个支队长应有的沉稳:
“收队吧。技侦把物证送回实验室,各组做好记录,明天一早开碰头会。
还有,陈彬,你去核实一下那个大车司机的情况。
既然他说在省道上见过赵柯,那这条线索就不能放过。
你亲自去跑一趟,问清楚细节,确认好。”
陈彬点了点头:“明白。”
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范横舟,
“范支,如果那个司机描述的特征和赵柯吻合,我建议立刻对赵柯发布通缉令。”
范横舟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只要你确认了,通缉令我来签,你放心去就行了。”
陈彬开着吉普车,带着祁大春沿着省道一路按照孙奕报的方位往柳阳方向找,最终在县城边上的一家货运信息部找到了正在招手的孙奕和那位大车司机。
根据孙奕介绍,司机姓刘,四十来岁。
其穿着一身沾了机油的蓝色工装,正蹲在信息部门口啃馒头,见到警察来,连忙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把几人领进了屋里。
屋里一股泡面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全国公路简图,桌上堆着一摞过路费收据和货运单。
陈彬没坐,站在桌边直接开口:
“刘师傅,十三号那天,省道上的事,还想麻烦你再回忆一下。”
老刘点点头,咽了咽口水:“警察同志,我那天就是照常跑货,从麓山装了货往柳阳县送,走的就是那条省道。记不清到底是哪一段了,反正开到一半,&039;砰&039;一声,后头被顶了。我下车一看,一辆黑色夏利追我尾了。”
陈彬问:“你当时就只看到一辆黑色夏利吗?没别的车?“
老刘摇头:“额,其实不太对,我也不知道咋说”
他顿了顿,
“那辆黑色夏利是拖着另一台黑色夏利的。后面那一台车头整个都瘪了,保险杠都耷拉下来,拖车上拖着的,应该就是它自己原先开的那台,还是怎么的。”
陈彬和祁大春对视了一眼。
一台拖另一台?
这说明坐在头车的人真是赵柯的话,那么证明大车司机遇上他的时候,赵柯已经使用了某种方式逼停了吴继业,然后将其杀害抛尸,再用自己开来的车将吴继业借来的那台车拖走处理。
“那后面那辆车里,你看见有坐人吗?”陈彬追问。
老刘想了想:“没看清。我就只看见头车夏利里坐着一个人,驾驶位,男的,三十多四十岁样子。后面那台憋了的车,车窗全是玻璃渣,我没凑过去看,不过车头都烂成那样了,车里不可能坐人了。”
陈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在桌边坐下:
“刘师傅,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的长相。我画,你看着说。”
老刘有点紧张,搓了搓手:“这都一个月了,我哪记得清啊……”
“试试。脸型、眼睛、鼻子、嘴巴,一样一样来。”
陈彬下笔很稳,线条干净。
老刘在旁边比划着:“脸……好像有点长,下巴尖。眼睛嘛,不大,眯着那种。鼻子……普通吧,不高不低。嘴嘛,看着有点歪,哦对,他当时叼着烟,可能显得歪。”
“叼着烟?”
“对,左手搭着车窗,右手握方向盘,嘴里叼了根烟,手一直在抖,当时我还骂了他一嘴,怎么开车的”
陈彬笔尖没停,一点点把轮廓勾出来,又补了眉毛、耳廓。
两个小时后,一张中年男人的侧面模拟像摊在桌面上。
陈彬把纸递过去:“刘师傅,你看看,像不像?”
老刘接过纸,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揉了揉眼,最后点了点头:“像。八九不离十,就这感觉。那股子蔫坏劲儿,画出来了。”
陈彬接过画像,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甚至有些无语。
画像上这人,和赵柯的档案照片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大车司机被追尾一次,就能把一个陌生乘客的脸记得这么清?
正常人的短期记忆,尤其是这种路上的偶发事故,过一个月能记住“黑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