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并排跪在冰冷的土地上。
一名法官上前,最后核对身份,验明正身。
随后,他退开几步,目光扫过不远处手持文件夹的审判长。
时间,在死寂中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审判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随即深吸一口气,宣告道:
“执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为一切画上了句点。
两名早已指定的执行人,从侧后方稳步上前,手中握着的制式手枪。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眼神交流,他们分别在李昌和吴美丽身后约一米五处站定,举枪,枪口垂直指向两名死囚的后脑要害。
“砰!”
“砰!”
两声枪声响起。
跪着的两人身体猛地向前一栽,随即彻底瘫软下去,不再有丝毫声息。
刑场外,扒在围墙边、缝隙前的人群,仿佛集体被那两声枪响施了定身咒。
先前所有的喧哗、激动、议论、乃至愤慨的叫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的拍手称快,没有酣畅淋漓的叫好。
直面死亡,即使是正义执行下的死亡,所带来的最直观冲击,并非快意,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生理性不适、对生命终结的本能敬畏以及复杂难言的沉重。
陈彬站在人群中,同样沉默着。
他见过不少现场,对生死并不陌生,但每一次目睹法律对生命的终极剥夺,心头仍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对罪恶的痛恨,对程序与结果的审视,以及对这沉重职责本身的体认。
他抬眼望向靶场内,虽然视线被遮挡,但刚才那两声枪响,已经宣告了结局。
很快,由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谭洪和助手江齐进入执行区域。
接着,几个早就等候在指定区域、面色悲戚或麻木的人,在法警的指引下,拖着脚步,拿着简陋的担架或裹尸布,颤抖着走向那片刚被清理过的土地。
“终于结束了。”游双双的声音在身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嗯,结束了。”陈彬点点头,收回目光,转向队友们。
“回队里吧,后续报告还要完善。另外,郑三强那边,盯紧点,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