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道:“杜先生,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你还整天看调酒杂志,这叫不遵医嘱咯!”
“看看又不犯法,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
两人从一开始见面就互相有点好感。
这几个月来聊的是越来越好了。
江河走到病床前,两人这才注意到他。
贺青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声:“江主任!”
江河点点头:“嗯。”
贺青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她道:“主任,杜先生的这轮化验血液样本已经送检了,检测报告应该快出来了,我去拿报告去!”
说完,她跑得好快。
江河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附一院这段三角关系,人尽皆知。
贺青是湘江人,长得水灵,性格也活。
孟时屿一直在追她。
小孟年轻有为,情商高,还是江河手下人,前途无量,按理说是个不错的对象。
但贺青对他始终无感,反倒对病房里这个比她大不少的杜寻声青睐有加。
孟时屿为此苦恼了很久,时常在私底下长吁短叹。
有一次还问江河:
“老大,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妹子不喜欢我这种同龄人,反而喜欢寻声哥那种年纪大的?”
江河不知道咋回答,干脆玩梗:“因为同龄人容易降维打击。”
孟时屿:“??”
江河挠挠头,解释:“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时候跟年纪也没啥关系,就像我和你嫂子,不管我心理年龄是十八还是三十八,她都会喜欢我,你信不信?”
孟时屿点头:“这我当然信了,唉,可是,算了算了,老大,不聊了,我们接着查房吧……”
所以很搞笑,每次孟时屿查到杜寻声时,都会有意无意地问起他最近的感情情况。
杜寻声在酒吧调酒,见过多少人啊?
一眼就看出了孟时屿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所以时常故意说点有的没得来逗他,给孟时屿气够呛。
收回思绪,江河在杜寻声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吃得好,睡得香,没问题,诶江主任,小孟呢?”
“忙着搞论文的事,请假没来。”
“哦哦,可惜了。”
“你少逗他,他年纪小。”
“嘿嘿,逗逗咋了,我对他还不好么?江主任你是知道的呀。”
江河确实知道。
杜寻声其实没少在贺青面前夸孟时屿。
有时候也会故意透一些贺青的喜好给孟时屿。
他觉得自己命不长。
姑娘还小,比起跟自己谈,不如寻正缘。
但事情诡异就诡异在这里。
贺青也知道杜寻声的身体状况,也知道杜寻声有时候在撮合。
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喜欢杜寻声。
感情这个事情太复杂了。
谁能分析明白呢?
江河看了眼杜寻声的病历。
杜寻声道:“没啥事,除了每天被抽走几管血,我觉得自己超强啊,江主任,您这么忙,不用专门跑来看我,放心,哪天真出事了我再联系你。”
江河语气平静:“早筛阳性不是闹着玩的,胰腺癌隐蔽性极高,你现在没有任何不适不代表真的没事,我们现在频繁检测,就是为了在它形成实质性包块之前,精准定位并切除。”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毕竟全国胰腺癌这一块,现在江主任就是领头人啊!不过,有件事我得说说你。”
“什么?”
“年都过完了,你答应过要来我酒吧喝一杯的,结果人呢?太不地道了吧!我就等着给你调呢。”
“哦抱歉,最近太忙,等这轮检测结束,我肯定抽空去找你。”
“好勒!”杜寻声哈哈大笑,虚空跟江河碰了一下杯,“一言为定,我把最好的基酒给你留着。”
江河看着杜寻声的笑容,心中也松快了些。
这一世,自己终于有机会将老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砰——!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猛推开!
贺青出现,
她呼吸急促!
“江主任!”
江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无需回头。
仅凭贺青这一个状态,他就猜到:
坏消息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