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川还没醒,闭着眼睛依旧睡得很沉,温热的呼吸洒在谢渡的发丝间,一张五官深邃立体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非常具有冲击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男人下巴处冒出来的短短的青色胡茬。
谢渡暗自在心里骂了声脏话。
草,不管了,先摸两把。
谢渡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沈昀川的腹肌,再往上摸。
身材是真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程度,谢渡又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哦,并不存在。
他以前也是有六块腹肌的。
即使谢渡都这样明显占便宜了,沈昀川还是没有醒来,一点反应都没有,胸膛缓缓起伏着,呼吸均匀。
谢渡盯着沈昀川看了会儿,随后抓住对方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想要挪开,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昀川的力气那么大,即使睡着了也牢牢地搂着他,尝试了好几次也扯不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谢渡叹了一口气,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放弃了。
闲着没事,他在脑海里将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复盘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想不通沈昀川的脑回路。
这人究竟是怎么那么有信心肯定他就是虞峥的。
昨晚应该没有露馅吧,沈昀川离开之后,他躺床上都不敢有别的举动,生怕被看出端倪,就那么躺着躺着就睡过去了。
他也不是要对所有人瞒着自己的身份,如果怀疑他的人是家人或者好友,他会承认的。
但沈昀川……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人,相处也没有多长时间,自然不会轻易坦白。
虽然他能看出来,沈昀川似乎对他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些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又是因为什么。
太阳都晒屁股了,沈昀川还是没醒。
谢渡被搂着也没法动弹,只要他稍有动作,腰间的力道便会自动收紧,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
他艰难地将床头柜上的手机够了过来,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谢渡明明记得昨晚还有百分之八十多的电量,不会没电自动关机,八成是被沈昀川关的。
他扫了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在心里啧了一声。
刚打开手机,未接电话和短信消息便弹了出来,谢家人打来的,还有乔穗。
【?】
【你在沈董家过夜了?你家人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我跟他们说你临时有个工作要通宵,没时间接电话,晚上就不回去了】
【战况这么激烈,连电话都接不了?】
【早上十点多了,还没醒?】
看到这里的谢渡:?
不是,什么意思?乔穗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和沈昀川?怎么就战况激烈了?
谢渡都快被气笑了,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一边。
不过他和沈昀川现在这种姿势躺在床上,要是拍张照片过去,百分之百会让人误会。
这么躺下去也不是办法,谢渡尝试着去拍沈昀川的脸颊,捏他的鼻子,掐他的胳膊……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身体还有温度,鼻腔里还冒出呼吸,他都以为这人死了。
简直了,怎么能睡得这么死。
谢渡想着想着,不免又酝酿出了睡意,顺势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沈昀川还没醒。
“……”
又过去一个小时,沈昀川才终于醒了过来。
谢渡顾不上那么多了,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赶紧松手,我膀胱都快憋不住了!”
沈昀川听话地松开了手。
谢渡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床上弹起来,大步往洗手间飞奔而去,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沈昀川看了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眉眼里的疲倦已经褪去。
长期的失眠令他感到困扰,但这一觉他睡得非常沉,因为身旁躺着的人。
沈昀川垂着眼,独自沉默片刻,薄唇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仿佛身上压着的所有沉重的东西已经消失无踪,从里到外焕然新生。
谢渡酝酿了一番情绪才从洗手间出来,抱着胳膊往床上一坐,“沈董,说说昨晚怎么回事吧,我怎么会和你躺在一张床上?”
“我昨晚喝断片了,没印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
沈昀川随意靠着床头,身上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短发有些凌乱。
他迎上谢渡投过来的目光,嗓音还有些低哑:“你跟我表白,说好喜欢我。”
“饭局结束后缠着我不放,非要跟我回家。”
谢渡:?
这对吗?
要不是他昨晚是装醉,说不定还真相信了。
谢渡在心里哼笑一声,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就陪着演下去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