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没了好姻缘,我们只小惩大诫,叫她难受难受。”
&esp;&esp;“这毒草算不得多毒,不会让马儿暴毙,只是会让马儿难受——当马儿跑起来的时候,会四蹄发软,跑不动路。”当时在杉果院中,顾柔儿劝说顾云松道:“若是马脚下打滑,无力奔跑,摔上一摔,她也能丢一回小脸面,比之哥哥被人瞧见——已经算很好了。”
&esp;&esp;顾云松被说动了,所以今夜才带着顾了之过来给马儿投毒。
&esp;&esp;追风不过是匹马,哪里知道人心险恶?顾云松喂给它、它就吃了,嚼的十分起劲儿。
&esp;&esp;见追风全都吃下去,顾云松才放心,转头带着顾了之又走了。
&esp;&esp;他们俩走了,耶律长渊却没走。他有种预感,这场好戏还没完。
&esp;&esp;那位顾二姑娘从今日在顾府时,对她能看见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抵触排斥的模样,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但对于耶律长渊这种善察言观色的人来说,一眼过去就能分明——他们一定早就有龃龉,只是面上强撑着没露。
&esp;&esp;既然早有仇怨,那顾瑶姬怎么会没有防备?
&esp;&esp;果不其然,耶律长渊在马棚里蹲了一会儿,就看见顾瑶姬来了。
&esp;&esp;让耶律长渊颇为惊诧的是,顾瑶姬是会武的。
&esp;&esp;不是寻常公子为了练六艺而应付出来的花拳绣腿,而是真的下功夫练过,她走路都无须走正道,能翻墙跃瓦,跳起来的时候,薄薄的纱裙下面能看见有力的臂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尤其漂亮。
&esp;&esp;虽说在耶律长渊眼中稀松平常,但拿来同府上的公子哥儿比,已然十分卓越。
&esp;&esp;也正因为顾瑶姬会武,所以耶律长渊没贴的十分近——方才顾了之同顾云松一起下药时,耶律长渊就在几步远处盯着,他们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但真的入了门的武夫不同。
&esp;&esp;顾瑶姬打是打不过耶律长渊,但不代表她发现不了,耶律长渊便躲的远远地,没靠近马棚。
&esp;&esp;不过片刻功夫,顾瑶姬就从其中出来。
&esp;&esp;她脸色很难看,锋利的眉向眉心拧着,胭红的唇紧紧抿起,像是跟谁较着劲儿似得,从马棚出来,顾瑶姬盯着头顶上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去了李千姿的院儿里。
&esp;&esp;数来数去,今夜就只有一个萧夫人院儿里安生,估摸着也只有一个萧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esp;&esp;耶律长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了——萧夫人折腾这么长时间,请来了一堆牛鬼蛇神,不出事儿就怪了。
&esp;&esp;他作为一个看客,自然不会干涉,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思,打算隔岸观火,顺便猜一猜谁会被烧死。
&esp;&esp;耶律长渊心满意足的回了他的院子。
&esp;&esp;最后一场戏落下帷幕,最后一个看客也离开了戏台,庄子中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众人皆散,唯有头顶上的月儿还照着世间万物。
&esp;&esp;今日的庄子同前几日的庄子也没什么不同,房屋静静地立着,草木葳蕤的生着,“呼”的一阵风吹来,草木摇摇晃晃,后又慢慢静下来。
&esp;&esp;月儿悬着悬着,慢慢隐到了云后去,东边的山头初冒出来一缕金光,新的一天来了。
&esp;&esp;好戏也该开锣了。
&esp;&esp;——
&esp;&esp;“今儿都打起精神、灵醒些!伺候的时候谁若是出了差错,别怪老身不留情面!”
&esp;&esp;一大清早,萧夫人正用着膳,便听外头的嬷嬷在教训小丫鬟,让她们好生伺候,萧夫人瞧着,心下颇有些满意。
&esp;&esp;今日她要宴的是李千姿和顾瑶姬,一个是她亲家,一个是她未来儿媳,俩都是以后要和她相处半辈子的人,她得想法子给自己脸上贴金光。
&esp;&esp;一顿早膳用完,萧夫人给自己套上了两个羊脂玉镯子,琢磨着一会儿上庙里求姻缘时,正好塞给顾瑶姬戴。
&esp;&esp;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妇,当然,不是喜欢顾瑶姬本身,而是喜欢顾瑶姬身后的侯府和李氏的蒙荫,有了这个儿媳妇,她儿子别说在东水了,就算是在长安也能吃得开。
&esp;&esp;萧夫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瞧着她今日光彩照人,才算是满意,转头出了院子。
&esp;&esp;院外的夫人、姑娘、少爷们都早已筹备妥当了,只等她一人儿。
&esp;&esp;她可不知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