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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8 / 9)

被赵率教烧毁的船只木料拆了一部分,用老林子里的松木连夜赶制冲车,楯车挡不住飞雷炮便用冲车。

&esp;&esp;冲车正面钉双层硬木,中间夹一层湿泥,飞雷炮的炮弹打上去能陷在湿泥里炸不开,冲到城墙脚下便让死士扛着撞木去撞墙根。

&esp;&esp;众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后金大营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与吆喝声,各旗的步卒与骑兵开始在寒风中集结。

&esp;&esp;阿敏的正白旗精锐本就是八旗中的百战老兵,个个剽悍嗜杀,从前在萨尔浒一役中便以冲锋陷阵闻名。

&esp;&esp;此刻得了汗王全力进攻的死命令,这些老兵便如一群蛰伏已久的野兽被解开了锁链,列阵时皆露出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森然杀气。

&esp;&esp;前排步卒推着冲车缓缓前移,后排弓箭手将箭壶里的箭齐齐抽出半截插在身前方便取用,楯车与冲车后头紧跟着一队队手持长柄斧的破阵兵。

&esp;&esp;这些人专砍明军的长枪杆,斧刃磨得雪亮,被晨光照着泛出一层幽幽的寒光。

&esp;&esp;城头上的明军炮手们也重新就位,飞雷炮的炮口很快便再次喷吐火光,

&esp;&esp;炮弹呼啸着砸向那些缓缓逼近的冲车。

&esp;&esp;这一回皇太极的冲车果然奏了效,双层硬木夹湿泥的挡板厚得出奇,飞雷炮的炮弹打上去便陷在湿泥中炸不开,只在木板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浅坑。

&esp;&esp;有几枚角度刁钻的炮弹从侧面击中冲车的轮轴,将冲车炸得歪斜在一旁动弹不得,可后头的后金兵立刻又推上新的冲车补上空位。

&esp;&esp;如此反复数轮,阿敏的冲车阵已逼近了城墙不足五十步处,城头上的飞雷炮对近距离的目标反而难以俯射,只能靠火铳手压制,而火铳的铅弹又打不穿冲车的挡板。

&esp;&esp;阿敏在冲车后头拔刀狂呼,正白旗的老兵们便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冲车两侧涌出,扛着云梯朝城墙扑去。

&esp;&esp;孙承宗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那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涌来的敌军,眉头紧皱。

&esp;&esp;他知道阿敏此人用兵极为悍勇,一旦被他咬住便极难甩脱,当即命两翼的飞雷炮抬高射角专打后金兵的后队,阻断其后续援兵,正面城墙上的火铳手则重新列阵,集中起来专打那些扛云梯的。

&esp;&esp;几个扛着云梯冲在最前头的后金兵被近距离射击穿透了皮甲,惨叫着仰面栽倒,云梯脱手砸在身后同伴的头上。

&esp;&esp;可正白旗的老兵对伤亡早已麻木了,死一个便补上一个,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垛,那些剽悍的后金兵嘴里咬着弯刀,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爬到一半便从嘴里取下刀朝城垛上甩上去,动作之快如同猿猴。

&esp;&esp;城头上的明军刀盾手与长枪手亦不退缩,用长枪把云梯顶翻,用刀盾劈砍那些已攀上城垛的敌军,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esp;&esp;刀枪碰撞之声与喊杀声惨叫混在一处,腥热的血溅在冰冷的城墙石上很快便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esp;&esp;双方在北门血战正酣之际,皇太极又命人给西门的代善传了一道死命令。

&esp;&esp;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攻上西门城头,否则军法从事。

&esp;&esp;代善接了令,手都在微微发颤。

&esp;&esp;他手里镶红旗的兵早已不是当年那支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的精锐了,老底子在野狐岭折损大半之后元气未复,新补进来的多是些未曾见过大阵仗的青壮,操练时日尚短,士气更是不及正白旗那些老兵。

&esp;&esp;可他不敢违令,皇太极虽留着他大贝勒的名头,实际上早已把他当作了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此时推三阻四便正好给了对方杀己立威的由头。

&esp;&esp;代善咬了咬牙,让岳托督阵把镶红旗所有楯车推到前方,又许诺破城之后西门内所有府库财物尽归镶红旗将士自行分配,谁第一个登上西门城头赏银千两,牛录额真擢升两级,这些新兵被赏格鼓舞着倒也鼓起了几分勇气,扛着云梯举着盾牌朝西门冲去。

&esp;&esp;守西门的正是刘渠。

&esp;&esp;此人性烈如火,打仗从来不肯龟缩在城头上干等,此刻眼见代善的镶红旗推到城下,哪里还忍得住。

&esp;&esp;他将熊廷弼的军令抛诸脑后,大喝一声开城门,亲率一支人马从西门杀将出来。

&esp;&esp;他身后的亲兵所骑皆是河套良马,配备新式精钢马刀,锋芒一闪便把镶红旗前队那几排步卒杀了个七零八落。

&esp;&esp;代善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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