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咬牙道:“本宫愿将当年经手的那几个女子的底细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以表诚意。本宫知道陛下近来为流言所扰,愿助陛下洗清那几个女子的身份,便是纳妃也不受人指摘。”
&esp;&esp;郑贵妃似乎认定皇帝对那些美人有意,只是不想坏了名声,才先让她们充作学生洗白身份,与唐玄宗命杨贵妃出家并无两样。
&esp;&esp;但她才是把她们弄进宫的人,当时身份处理得漂亮,却也留了些把柄足以坐实几人来历,若是放出去皇帝的想头便不成了。
&esp;&esp;在郑贵妃看来,这些女子送给泰昌帝还是送给现在的皇帝都一样,都是她向上位示好的工具。
&esp;&esp;她觉得自己的诉求也不算为难皇帝:“只求陛下对福王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放自己亲叔叔一马,就能名正言顺纳了那几个美人,还不用背负道德压力。
&esp;&esp;郑贵妃想着她给的诚意也算够了,若非孩子不争气,她何必一而再地向晚辈低头?没办法,谁让福王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东林党人撕成碎片。
&esp;&esp;朱笑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忽然淡淡一笑:“郑娘娘,你觉得朕需要你告诉朕那些女子的底细吗?”
&esp;&esp;“朕是皇帝,金口玉言,朕说她们是培训学院的学生,她们就是培训学院的学生。朕说她们跟先帝没有关系,她们就跟先帝没有关系。你的诚意对朕来说,一文不值。”
&esp;&esp;郑贵妃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好,皇帝果然有皇帝样,若是连脸都不要,她手上的把柄确实没有威胁。
&esp;&esp;朱笑笑看着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怜悯,语气温和了下来:“不过,郑娘娘既然来了,朕也不能不给你面子。福王的事朕可以网开一面,他毕竟是朕的叔叔,朕也不想做得太绝。”
&esp;&esp;郑贵妃猛地抬起头,眼底又升起希望的光芒。朱笑笑继续道:“朕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福王主动上一道请罪折子,认个错,表示一番悔过之意,朕就不再追究了。”
&esp;&esp;听这熟悉的语气,郑贵妃明白了,破财免灾的风还是刮到了福王头上。
&esp;&esp;“毕竟是一家人,闹得太僵了不好看。郑娘娘回去可要好好劝劝福王,让他识大体、顾大局,勿使朕背负伤叔之名啊。”他装模作样展示着顾念亲情的为难,语重心长,却也暗含威胁。
&esp;&esp;郑贵妃知道她这回是彻底赔了夫人又折兵,强撑着起身道:“本宫替福王谢陛下隆恩,本宫一定好好劝他。”
&esp;&esp;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步子有些不稳,老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esp;&esp;两人走出乾清宫,郑贵妃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她眺望着远处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esp;&esp;皇帝贪财,愿意给她台阶下,也肯给福王一条活路,可东林党会放过福王吗?她心里没底。
&esp;&esp;郑贵妃对老嬷嬷道:“给福王写信,让他赶紧上请罪折子,该舍的银子舍出去!先把这关过了再说。至于以后……”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阴鸷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sp;&esp;乾清宫内,郑贵妃刚走,屏风后头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esp;&esp;张居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份没写完的草案,她来到朱笑笑身边的位置坐下,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朱笑笑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了?朕脸上有花?”
&esp;&esp;张居正道:“郑贵妃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陛下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福王彻底打下去。”
&esp;&esp;朱笑笑一手支颊,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道:“福王在封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与其跟他硬碰硬,不如先让他认错交银子,削其羽翼,再慢慢收其权柄,此事急不得。”
&esp;&esp;张居正思忖片刻,大胆道:“陛下,可是有削藩之意吗?”
&esp;&esp;朱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家也在福王封地之处,你觉得藩王如何?”
&esp;&esp;大明开国之初,藩王镇守边疆手握重兵是为了抵御北元。可如今时过境迁,藩王们坐拥封地,还处处跟朝廷作对。
&esp;&esp;一个个都成了国中之国,朝廷要用银子的时候他们一毛不拔,朝廷要打仗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观,这样的人留着何用?
&esp;&esp;但凡有集权之心的没一个不想收回封地,可削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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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