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坏事,扭头就跑没影了。
这也就是谢卓宁家的小孩了。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哦不对,别人家的孩子压根儿进不了这个艺术馆。
沈泱见机立刻推了他一把,轻声道:“你快去处理一下吧,我办公室里有你备用的衣服。”
薄砚低头看了那个小巴掌印一眼,忍着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面上却依旧一副从容模样,甚至在低头对沈泱说话时还故意放柔了声调,一副恩爱夫妻的姿态:“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办公室?哦,难不成是上次……”
“快去。”沈泱红着脸又搡了他一下。
“要不你帮我?”薄砚开了个荤素不忌的玩笑,随即自己先呵呵了一声,“算了,我自己来。老婆好好招待贵客就好。”
“贵客”两个字,他故意咬得重了些,临走时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看了陈述一眼:“陈医生,失陪。”
陈述揣着兜站在原地,一张脸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薄砚走后,沈泱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随便坐吧。”
“卫生间在哪。”陈述面无表情地开口。
沈泱朝走廊深处指了指。
“不认识。”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意味深长一勾,“麻烦沈小姐带个路?”
……
那边,小葵远远看着沈泱和陈医生一前一后避开了人群往卫生间那条走廊走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也借口上厕所,朝那个方向跟了上去。
这是她头一回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一万遍不好不好,可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卫生间外,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板,隐约传来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说吧。”沈泱靠在洗手台边,抱着胳膊,语气冷淡。
水龙头哗哗淌着水,陈述挽着袖子,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水流下来回冲洗,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台手术之前的消毒。
他笑了一声,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她。
“他看见我们一起进卫生间了。”
沈泱嗤了一声,懒得接这个话茬。
陈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缝的水珠,跟着从衬衫内袋摸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纸面印着一连串数字,整十个亿。
“什么意思?”沈泱抬眼。
“还给他,离开他。”
沈泱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抹嘲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她可笑地摇着头,望着他的眼睛:“当年我家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哭着打越洋电话求你帮一把,你在电话里有多冷血,自己忘了?你说,这不关你的事。”
她扯了扯唇角:“是,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在你心里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是我活该,非要对你抱指望。”
她抬手抹掉眼角控制不住涌上的泪,冷淡地说道:“所以当初你没伸的手,现在也不必伸了。拿回去,陈医生的施舍,我高攀不起。”
陈述眼神嘲弄,没被她的眼泪撼动分毫,反而愈发刻薄:“当初我拒绝你,是想让你趁早醒过来。你家里人欠的债,凭什么你来扛?替虐待过你的家人背一辈子债,你就是典型的圣母型人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学不会翻脸就活该永远被人拿捏,一辈子给别人的烂摊子买单。”
“所以这就是你。永远这么清醒,这么冷漠,永远能高高在上地评判所有人。”沈泱摇着头,泪水终究脱眶,“你从来没站在普通人的位置看过一眼这个世界,你永远在俯视。俯视我,俯视所有人。你姥爷不过说了你一句性格偏执,你就能亲手拔了他的氧气管。你根本就没有心,我竟然还可笑地指望你能共情。我真是觉得可耻,我年少时,居然喜欢过你这种人。”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成熟的人懂得权衡利弊,而不是赌上一辈子冲动行事,把自己毁掉。”陈述声音冰冷,压在她耳边。
“毁掉?我不觉得我现在有什么不好。”沈泱抬着下巴,目光清亮又决绝,“当年我家落难,是薄砚出手相助,我嫁给他,心甘情愿。还有,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干涉我和我老公。让开,陈医生。”
“老公?”陈述低笑一声,猝不及防地抬手扣住她的下颌,手指用力一紧,“订婚七年都不肯给你名分,任由你在圈子里被人当笑柄的老公?这样的婚姻你也甘之如饴!你贱不贱?”
沈泱狠狠偏头甩开他的手,恨恨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婚姻?我跟你有半点关系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背叛了你似的。背叛的前提是有过约定,我们有过吗?没有!”
“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你生活里偶尔出现的一个变量。你现在的失控,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掌控一切,而我的离开打破了你的内心秩序。你因此不舒服了。但这些,都和我无关。”
沈泱深吸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