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事情都结束了许少微就当已经过去,也不再提了,反倒是胡立山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每天泡在厂里看着,装货前也是一再清点,生怕又出事。
涉事船员的事情算是给那些剩下的船员们敲了个警钟,许少微这儿虽然容易赚钱,但要是谁敢动歪心思可没有好果子吃,马文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后面几次的运输除了正常损耗之外都没有缺斤少两,吉野下的订单量也是越来越大,许少微的海产品在樱花国很受欢迎,他们原本就非常喜爱海鲜,而这些冻品又格外新鲜,处理得也非常干净,所以家家户户都喜欢买来吃。
临津镇那边还等着许少微,她从广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竹泉镇,现在得回去了。
从香江带来的纸样许少微上回就交给了厂里手艺娴熟的大师傅亲自做样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得回去盯着。
“刘师傅,样衣做得怎么样。”
刘凤英一听到这个就犯难,当时许少微把纸样丢给她就走了,可这纸样她完全看不懂啊,她做样衣从来都是整片裁剪,这纸样上头什么乱七八糟这那的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着,最后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大概做了样衣。
许少微看着明显走形又大了几号的样衣陷入了沉默,香江打版习惯用英寸制,欧美人体版型,但大陆师傅们习惯市尺,国内常规版型,刘师傅看不懂纸样缝份、吃势、斜裁余量,裁布偏大偏小、面料丝缕歪斜都会导致衣服直接走形。
而且香江纸样含隐形收省、分层衬布、多裁片拼接,刘师傅根本不懂这些,什么分段缩放对位记号她都不会,确实也难为她了。
“算了,先放一放吧,咱们的工艺确实比不上人家,我去联系一下香江那边,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派个师傅过来。”
听说许少微有困难,何咏诗当即派了原先那位打版师傅过来江城指导,这种高定对面料的要求很高,许少微正好从香江订了一批面料,随三来一补来料报关,估摸着等样衣师傅到了,那些面料也能跟着到。
苏玉华一来就看出了不对,蹙着眉头脸色很难看,要不是何咏诗让自己过来,她才不想来这种地方,穷就算了,人也笨得要死,纸样都给他们了居然还能做成这幅鬼样子。
许少微将她的轻蔑之色尽收眼底,梁家这样的好人家是可遇不可求,除了梁老三一家其他人对大陆人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偏见,但当时的香江其实大多数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是看不起大陆的。
但那又怎么样,现在自己才是她的老板,难道还得看她脸色吗。
“苏师傅,你家何设计师可是把你全权交给我了,这样衣我要是不满意,那你可不好交代啊。”
苏玉华哪能听不出来许少微这是在威胁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自己要是敢不看她眼色她就不放自己回香江吗,苏玉华气得咬牙却又拿许少微没办法,她现在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许少微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主家的亲戚,自己怎么着也得看她的面子。
苏玉华皮笑肉不笑,“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许少微意味深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当然放心。”
为了这批去时装周的衣服,许少微特地在厂子里找了手艺最好的工人专门做这批成衣,丁桂花和李秀英自然也在其中。
李秀英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前住的那老房子卖了三百块,她们秀梅又争气,马上要代表市里去比赛,这是她进体校以来的第一场对外比赛,不知道李秀梅什么心情,反正李秀英是激动得睡不着觉,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能锻炼锻炼,说不定多跟人打打交道胆子也能大呢。
听说她们这专门做时装周成衣的小组许少微会额外每个月多给二十块钱,到时候她就多给秀梅一点零花钱,其余的攒着等秀梅大了留给她。
林远山跟她说秀梅跟同学们处得还不错,虽然还是独来独往,但同学们都挺照顾她,她也不抵触。
李秀英放下心来,这就好,能处得来就好。
苏玉华虽然为人傲慢了些,但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教的也认真,总体来说除了第一天的小摩擦许少微对她还是满意的。
样衣做出来后就可以开始投入生产了,时装周需要的衣服一般来说三四十套左右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很多,重要的是质量。
丁桂花作为小组组长当然对此十分重视,几乎是一头埋进了缝纫机里,李秀英也忙得天昏地暗,许少微对这批货要求很高,稍有一点点线头都会被她挑出来,众人全都如临大敌般一刻不敢懈怠。
半个月后这批成衣才全部完工,许少微把这些成衣寄到香江那边,时装周在十月份,何咏诗现在就得把成衣送到主办方那边,时间很紧迫。
李秀英她们赶完了工难得有两天假期,正好能赶上李秀梅的比赛,跟她关系好的女工都想去看看,但无奈她们没有假期,最后也就丁桂花和陈福秀能陪着去。
“要不叫我表姐一起去吧?她最近天天在厂里盯着,也累得很,正好叫她能一起放松放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