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回去当替死鬼。”
“替什么呢?”
“夺舍之类的吧。”江旭认真分析道,“首先,所谓的长相一模一样就很不可信,他道侣死都死了,谁知道是真像还是假像?其次,长得一样就是转世了?咱们修道之人,容貌都可以随心变幻,无凭无据的,怎么认定是他道侣的转世?”
“依我看,对方就算不为夺舍,也肯定是为了骗取你朋友的元阳之身!”
啊……
江旭这么一说,谢云川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
江旭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道:“不会已经被骗了吧?”
谢云川没有答话,只是说:“多谢江兄解惑。嗯,时候不早了,我再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就该上路了。”
说完就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江旭若有所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送江旭离开之后,谢云川重新在桌边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碧色的瓷瓶。
凭什么认定他是谢寻的转世?
谢云川当日也是这么质问赵如意的。
而赵如意仅是凝目看他,说道:“不需要什么证据,你一握住断雪剑时,我就知道是你了。这一柄他亲手炼制的剑……岂会认错主人?”
“旁人都说,他已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剩。但我知道,他会回来的——这是他答应我的。”
赵如意说着,就取出了这只碧色瓷瓶。
谢云川一眼就认出,这是离开妖市前,那条蛟龙送给赵如意的几样东西之一。赵如意当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而谢云川直到这个时候,才听得他说:“瓷瓶里装着的药水,能让人恢复前世的记忆。”
谢云川一怔:“难道赵宗主那个时候……?”
“对,”赵如意坦然承认道,“我当时就已知道,你是他的转世了。我当然也可以悄悄让你饮下这药……”
赵如意笑了一下,说:“我有过无数次机会的,不是吗?”
他接着又软下声音,说:“可是,云川,我并不想逼你。”
谢云川竟觉得这样的赵如意十分陌生。
温情的假象被一点点撕开了,谢云川到这个时刻才知道,他甚至连一个替身都不如。他仅仅只是……只是赵如意承载思念的一样容器。
他叫什么名字,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动过什么样的心思,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这张脸,他这转世的身份。
谢云川想起冰湖初遇时,赵如意始终记不住他的名字,只喊他“姓谢的”。现在和当初,又有何不同呢?
谢云川执意要离开那一方小世界。
赵如意将一切说开了之后,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他没有再拦着谢云川了,仅是将那只碧色瓷瓶递给他,道:“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但是,别让我等得太久。”
他是被骄纵惯了的人,眉眼间透着得色,说道:“谢云川,你知道的,我的耐心……可只有这么一点。”
谢云川还是第一次,直面一位魔门宗主的手段。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直到后来遇上江旭他们,才算是重回正轨。之前与赵如意相处的那些日子,只犹如梦境一般了。
但是赵如意还在等他考虑。
谢云川将那只碧色瓷瓶看了又看,然后重新收回了怀中。
即便他真是谢寻的转世,他也并不打算恢复前世的记忆。即使权势美人,近在咫尺,但是恢复了那些记忆的人,还是谢云川吗?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行人带着辎重,没办法御剑而行,因此费了好些功夫,才算抵达了镇魔渊。
此时的镇魔渊上方,半个天际都被染成了铁锈般的红色,妖魔之气如有实质,看得人心惊肉跳。
镇魔渊附近的几座瞭望塔,已被改成了临时驻地,几位玄门的掌门,正是坐镇于此。虽然暂时抵挡住了妖魔的几番攻势,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绝非长久之计。
行到近处时,也能看到一些受了伤的玄门弟子,这些都是在抵御妖魔时负伤的,而深入镇魔渊的人……听说已是尸骨无存了。
谢云川原本想去找掌门复命的,但是临别前,又被江旭扯到了一边。
江旭支支吾吾道:“谢兄,你那位朋友……”
谢云川知道他想说什么,平静道:“他受骗了。”
“啊……这……”江旭反而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但他已经想明白了,不会为情所困的。”
“……那就好。”
江旭就怕谢云川被人骗身骗心之后,傻乎乎地跑去送死。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然后抬手一挥。
只听“锵”的一声,二人面前,又出现了那柄金灿灿的剑。
黄金剑鞘,珠玉为缀。
谢云川看得一怔。
“虽然你上回没要这剑,但我特意寻回来的,一时半会儿也没处送人。”江旭道,“镇魔渊……能不去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