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追踪法器没法追踪到他的气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作为人族,隐藏自己的妖力。那暗中陷害谢时戚的幕后之人,竟然一直就藏身在他们身旁!
&esp;&esp;众人心中惊涛骇浪,尹阳煦却还能保持冷静。他抬手,熟悉的渡劫期威压便笼罩全场,修士们本能听从了他的号令,逐渐安静。
&esp;&esp;尹阳煦苦笑一声,语气中尽是无奈与苍凉:“诸位……我这一生为人族殚精竭虑,不料有一日,我还要向诸位证明我是人族。”
&esp;&esp;众人一时静默,也想起了他这些年为人族的付出,面露迟疑。尹阳煦再转向谢时戚:“妖尊何必对我如此敌意?我请妖尊自封修为,也只是为人妖两族计,并非针对于你。你又何必去寻妖物假扮我,编造个我是赤凤的离谱理由,想害我声名狼藉?”
&esp;&esp;他负手而立,脊背挺直:“就算你得逞,就算大家信了你这说法,就算我不能继续做天极阁阁主,就算我今日身首异地……那又如何?今日我人族众多修士在此,便是我死了,你难道就能安然逃脱?”
&esp;&esp;这一刻,他仿佛还是那位甘愿为人族自损修为、永不飞升的大能。有人动容,人群一时安静,却忽听咔咔捏骨头声突兀响起。谢时戚捏着拳头,活动了下手脚:“啧,小爷我最讨厌人和我装……”他森森道:“和我装,我现下就撕了你。”
&esp;&esp;候修明眼疾手快将人拦住:“别!”他压低了声:“你倒是先把剩下的话说完啊!”
&esp;&esp;可谢时戚说了这许多,已经不想再说。候修明无奈,他自是知晓全盘谋划的,此时便高声道:“尹阁主高义,修明早有耳闻。其实我也不信妖尊所言,正有一计,可以证明尹阁主清白。”
&esp;&esp;他看向药王谷谷主:“此前镇泉城中,妖尊曾与那赤凤交手,趁其不备以噬魂焰攻击。赤凤被噬魂焰重创,为保命只得自斩受损神魂,现下神魂不全,且体内还残留着噬魂焰的气息。谷主只需要为尹阁主诊断一番,若尹阁主神魂健全,体内又没有噬魂焰残存气息,自然便能证明他的清白。”
&esp;&esp;这的确是个简单可行的好主意,许多人期冀望向药王谷谷主,希望谢时戚才是那恶意造谣者,而尹阳煦还是值得他们信赖依靠的天极阁阁主。谷主在万众期待中上前,躬身道:“那不如尹阁主便让我诊断一番。”
&esp;&esp;可尹阳煦面无表情而立,迟迟没有应允。所有修士的心都随着他的沉默,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esp;&esp;沉默持续,失望发酵,又逐渐转变成了愤怒与防备。安素影率先召出了本命法器,几名宗主一个手势,那围剿阵形便悄然变化,包围住了尹阳煦。
&esp;&esp;药王谷谷主神色也沉了下去,措辞强硬:“尹阁主,冒犯了。”
&esp;&esp;他就要上前诊断,却听尹阳煦长长一声叹。他的语调依旧温润如常,声音平静:“百密一疏啊。”
&esp;&esp;那声线华丽沉曼,赫然是镇泉城中,黑袍人的声音!有金光骤然亮起,白衣长衫的男人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火红大鸟腾飞而起!
&esp;&esp;谢时戚无法视物的幽蓝双眼也迸发出了光亮,那是面对仇人时,自灵魂深处燃烧的滔天恨意。他丢下句“保护凝凝”,身形便化作了庞然巨狼,纵身朝那赤凤扑去!
&esp;&esp;尹阳煦早在镇泉城时便不是他对手,此时神魂受损,根本不敢应战,只使用虚空穿梭之力疯狂逃遁。可谁也不料那身影于空中几次闪现,残留的灵气竟是组成了一个诡异阵法。最后一抹灵气补全,阵法光芒大亮!
&esp;&esp;刺目光芒笼罩了集市,人族与普通妖族并未受到影响,只那火红大鸟与白色巨狼的身影逐渐虚化。一并感受到传送之力的,还有洛凝凝。她心道不好,接连丢出数个法宝,试图与那传送之力抗衡。候修明与江承和、洛轻曼亦是发觉了不对,纷纷施法阻拦,却还是难以抵御那召唤之力。待到光芒消散,洛轻曼愤然呼喊:“凝凝——”
&esp;&esp;天空之中,哪还有赤凤与银狼的影子?与他们一并消失的,还有洛凝凝。
&esp;&esp;空间挤压感过后,洛凝凝摔落在草地。谢时戚已重新化作人形,急急将她扶起:“凝凝,你没事吧?”
&esp;&esp;洛凝凝摇头。方才的阵法与镇泉城时她见过的传送阵极像,洛凝凝推测尹阳煦是利用空间阵法叠加传送阵,将所有身负神兽血脉的人传送来了这里。她环视四周,见到了无边无际的树林,可那草木都生得怪异,她确定自己此前不曾见过。洛凝凝心中生出不好预感:“这是哪里?”
&esp;&esp;谢时戚的神识扫过四周,沉声道:“是边界森林的中心。”他空洞的双眼望向右侧:“那边种植了很多诱使魔气失控的草药,我们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