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我爱死你
“输密码。”怀雾之把还没放进指纹验证框中的手收回, 偏头看着他。
席今也静了一瞬,答:“忘了。”
“是吗?”怀雾之冷哼一声,“难道我家的门是被砸开的?”
他不说话,她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凑近他, 眼底带着看好戏, “席今也你活该。”
他神情呆住, 眨了眨眼睛。
怀雾之故意不说话,直到捕捉到他眼眸中升腾而起的恐惧才慢悠悠的补上后面的话, “这六个字的笔画。”
席今也被提起的心脏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欢迎回家。”
“改个密码吧。”他的声音和机械的女音一同响起。
“改什么?”
门锁已经打开, 他抵着门并没有拉开,手依旧放在触控屏幕上, 侧头看过来,“后面三个字换成我爱你。”
怀雾之一愣,眼眸动了动。
“有机会吗?”他不依不饶的问。
看着那双眼睛中明晃晃的恳求,怀雾之心底松动一瞬, 继而立刻咬了一口下唇谴责自己。
席今也是个帅而自知的人, 虽然没有因为自己长得帅就自恋无比, 但在她面前他就欠欠的精准给她用各种行动抛橄榄枝。
他帅自知, 撩人也自知。
所以,这个眼神, 一定是,故意的!
不想让他的计谋得逞, 怀雾之皮笑肉不笑, “没,机,会。”说完就把门打开自己先一步进去。
席今也也没有多意外, 在门即将关上时跟着进门。
怀雾之路过主卧时停顿一瞬,后面人的脚步也停住。
怀雾之呼吸清浅了一些,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此时拉成一条直线,她微微侧身看了一眼。
屋内没什么变化,唯独她体力不支昏迷前打散的药瓶现在变成了空瓶子,地板上散落的药片也全部消失不见,视线再一次转弯,两个空了的白瓶子并放在一起,在卧室的最边缘。
她不知道那天席今也是怎么发现的,也不知道席今也发现她躺在那时是什么样的景象。
只能从护士的只言片语中自己脑补,在她吞药的不知道多长时间后,他也同样
“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她视线一直落在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药瓶上,语调平和声音轻轻,“文学层面上,把这叫殉情。”
怀雾之眼眶有些胀,转身看他,擒住那双眼睛里的一切,“席今也。你和谁立的誓,殉的什么情。”
席今也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怀雾之执拗的看着他,不肯善罢甘休。
空气安静了良久,怀雾之静静看着他的神情由疑惑转为认真思考。
最后,他轻笑了一下,眼睛自然的弯着,神情郑重语调随意的答,仿佛只是回答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殉的不是情,是怀雾之。”
“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没有以后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这一辈子都捧着那几张合照看。”
“但你不在了,我会用同样的方式给你陪葬。”
怀雾之说不清她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心里不像练习册的最后几页一样印着标准答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格外执着这个答案。
现在这个答案落下来,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听了这些话,怀雾之确定了一件事情。
为了不再让他无缘无故的走鬼门关,为了不再让一命坠着一命。
从现在开始,世界不再是她短暂寄居的地方了。
这个令人讨厌的世界,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百年以后我入土为安,希望你一个小时内爬下来找我。”
她眼尾翘着,笑颜如花。
百年。
席今也在心底默念这个词,似是入迷了似的笑的津津有味,回味着她的变相承诺。
在他的笑容中怀雾之好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倒也没什么窘迫的地方,但为了避免席今也等会缠上来又说些有的没的,她转身离开主卧门口,往里走推开次卧的门。
怀雾之进到次卧拉开柜子,把一个箱子搬出来。
她开始打箱子的时候,席今也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怀雾之没看他,专心致志的在箱子里翻找着。
席今也像她一样坐在地上,扫视着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剧本,小说,被打印出来的人物小传。
怀雾之手探进这些文件缝隙中,翻来翻去总算是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摸出了一样东西。
黑色的录音笔被怀雾之拿在指尖上,席今也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他不问怀雾之也就没主动给他答疑解惑,她伸腿把箱子踢到一旁,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试了试位置,随后将录音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