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样收进盒子,回忆刷刷地翻过。
她甚至翻出了一根透明中空的玻璃按摩棒。
顶上是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球,一串八颗,越往下越大,中间一节一节地收进去,像老式糖葫芦。
再往后是一截光滑的柱体,最末端延展出一圈扁平的底座,能把整根东西立住。
这个东西是她后来之前提过一次他能不能弄点实用的之后出现的。
她的朴素想法是他买了这么多“教具”,又不用,那不是把钱扔水里吗?
与其花在这种地方,不如捐献几个习题集给她——她内心想的是不如买点吃的给她。
面包也好,饭团也好,哪怕是一瓶水。
可这样就太像撒娇了。
肉体关系的人可以撒娇吗?
应该是不可以的。
王一寻愿意给她补课,在她身上花这些时间,从某种程度说,已经很不像“只是肉体关系”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可以动摇。
但她仍忍不住要试探。
试探她反复告诫自己的,不应该碰触的东西。
当然她因为怕他听了她的话会产生邪恶的想法,以为她很想用这些教具,所以她表达得很隐晦——给她一点实用的东西。
那个周末,她在书包里找到了这根玻璃制品。
“它插进去以后,可以通过中空的地方看到里面,内壁怎么扩张、收缩,都很清楚。”
“喜欢热就倒温水,喜欢凉就倒冰水。要细的就插浅一点,要粗的就插深一点。”
“还可以用来扩张,一物多用。”
曾小桥看到这根东西的时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轻松。
肉体关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所渴求的、可以索取的、可以提供的……
从始至终,只有性而已。
正如他所说,连那种事情,也不能被称之为做爱。
只是肏逼。
曾小桥把东西都放进盒子里。
收完就结束了。
八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一寻:【努力很有成效】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隔了几秒,又一条:【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一会儿:【应该我谢谢你,请你喝奶茶】
他回得很快:【今天还没喝饱?】
曾小桥:【那吃饭?】
王一寻:【不想吃饭】
曾小桥:【?】
王一寻:【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她应该……
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曾小桥握着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所幸对面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拿好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屏幕跳出消息。
【开门】
她放下吹风机,踮起脚,凑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王一寻。
他身上的衣服跟白天不是同一套,大概是洗过澡了。他一手拎着一箱系着绸带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一手按在门铃上。
她赶紧拧开门锁:“来了来了——”
王一寻迈进去,把水果随手放在沙发上:“给你的奖励。”
“这怎么好意思?我都还没谢你——”她关了门,转身往里面走,却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一步一步走,她一寸一寸退。
“你想怎么谢我?”
她的后背抵在门上。
退无可退。
曾小桥不敢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t恤,余光瞟到他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
会被亲。
拒绝也没用,他会掐着她的下巴,亲到她关节隐隐作痛为止。
她习惯性地缩着肩膀,别开脸。
脸被他捏着下巴掰过去。
他的目光先在她的嘴唇上停顿了两秒。
红润的唇瓣像花苞一样微张着,轻轻颤动。
“你好像很紧张?”他慢慢抬起眼。
“没有……”她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说他的表情欲得让她不能直视,而是她总有一种不管她包得多么严实,在他眼里自己永远一丝不挂的感觉。
王一寻侧着头要亲她。
她条件反射地退了半寸,又停住。他顺势追过去,两个人的嘴唇便只隔着一线,近得能数清对方唇上的纹路。
他微微张开嘴,她的唇也跟着张了张。
一张一合,像无声地试探。
差一点,又差一点,似乎马上就要碰上。
气息先缠在了一起。
她呼出来的,被他吸进去,温热的,在那一线空隙里来回。
淡淡的香气漫过来,钻进她鼻尖,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是他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