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筒里一共十支箭,野猪撞毁两只,此时还剩两支。
陆明远毫不犹豫又抽一支,朝着树下嗷嗷示威的狼崽射过去。
狼聪明记仇,若是留着这只小狼,保不定长大之后见了人就咬,后患无穷。
狼的领地意识很强,解决了这群狼,短期内,别处的狼也不会过来。陆明远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一松了。
抹了把脖颈上的汗,陆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果然是过得太安逸了,几匹狼也能让他紧张到这个地步。
人啊,不动就是不行。
陆明远轻笑。
安逸就安逸吧,刀尖舔血、战战兢兢的日子谁爱过谁过,他不奉陪了。云不好看,蚂蚁不好数,还是夫郎不好抱。
回家喽。
陆明远把几匹狼拖到野猪边上,一只一只绑上去,和野猪一起拖回去。六百多斤了,纵使有树枝在下面垫着也有些费力。陆明远只能放弃从后山小路回家,就近,从村口的大路下山。
村口往来的人多,山脚下是村里最大的一片田地,田里成群,不少人在耕作。陆明远一下来,瞬间吸引不少视线。
陆明远不禁咋了下舌,太招摇了。忘了路边有田这回事了,早知道这么多人,他就分两次,费点儿力气从后山回去了。
离得近的一位婶子看清了他拖着的东西,看着那狼死了之后依旧瞪着的圆眼,“呜嗷”一声,捂着脸跪坐在地上。
“远小子,你这,打的狼?”她家男人把人扶起来,指着陆明远后面的狼问道。
“嗯,遇上了一小群。”他虽然是笑着答的,但绑野猪和狼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血,胳膊袖子、前胸衣襟、裤腿儿上都是大块小块的鲜红色,看着渗人,胆小儿的,只是看着,腿肚子上的肉都打颤。
陆明新家的地也在这边,看清了是陆明远下山,扔下锄头领着幺弟陆明礼就迎了过来。
“明远受没受伤?”陆明新问。
陆明远笑着摇头,“没事,大哥。不过,既然大哥来了就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拖回去,太沉了。”
“行。”陆明新搓搓手,接了陆明远一半的担子。
“小弟帮我跑一趟养骡子的赵叔家,告诉赵叔说我今晚要去镇上,让赵叔按着以前的时间到我家去。” 陆明远对幺弟陆明礼说。说完,突然又想起这几天是童生放榜的日子,忙又笑着问陆明礼,“可放榜了?”
“哼哼”陆明礼这下乐了,一脸得意地冲陆明新抬了抬下巴,让他大哥说。
陆明新笑道,“今早儿放的榜,中了,就是名次比较靠后。”
“大哥!”陆明礼不乾了,急着跺了下脚,不带这样揭人短儿的。
“中了好,我们明礼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等考秀才的时候名次自然就上来了。”陆明远帮他解释。
“这还差不多,终于像个哥哥说的话了。”陆明礼满意道,“远哥,我给你送信儿去。”
“慢着。”陆明远从背篓里拿了只兔子给陆明礼,“哥给你中童生的贺礼,大口的吃肉,好好做学问,他日金榜题名。”
陆明礼不知道能不能要这兔子,转头看陆明新。陆明新笑道,“你远哥给你的贺礼你就收呗。”
“谢谢远哥!”陆明礼接过兔子,提着兔子一溜烟儿往赵家跑了。
新婚燕尔
豆腐坊李婶子家的小女儿下个月出嫁,林乔去买过几次豆腐,李婶子人不错,热情大方,也不嫌他是贱籍,反而给他说了很多村里的规矩和旧事,之前还给陆明远拿了瓜子和南瓜种子。
林乔缝荷包缝累了,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荷包、香囊、丝绦,还有几个繁复的大蝴蝶结送了过去做贺礼。和李婶子唠了两句,急着回来做饭,临走时,被李婶子塞了两块豆腐。
李婶子靠卖豆腐赚钱,他又是来送礼的,怎么好再拿东西回去。几番推拒拉扯,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被逼着拿了一块回来。
林乔从地里拔了两棵葱,晚上就吃豆腐汤和杂面馒头。
锅底是汤,中间是一个“井”字的蒸帘,蒸帘上放了三个杂面馒头,还有早晨和中午剩的两张葱油饼。小砂锅烧了一锅山泉水。陆明远不喝生水,家里大多时候都备着凉白开。
他今天饭做得早,怕陆明远从山上回来饿肚子,提前做好等着,人一回来就能吃饭。
做好饭,陆明远还没回,林乔心里有些着急,新学的玫瑰折得都心不在焉,折一个就要去门口望望,最后干脆开始收拾院子,规整柴堆,不回屋了。
树枝折成合适长短,用葛藤捆了。林乔把捆好的柴抱到柴堆上,一回头,就见从村子那边过来两个人,后面拖着,野猪?
陆明远的身形他就是闭眼都能认出来。
林乔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以后再不放这男人进山!
他身体行动比大脑快,也忘了男人身边还有个外人,小跑着迎了过去。
“陆明……”看到帮着陆明远拖猎物的陆明新,林乔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