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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2 / 3)

冷冽威胁的眼神,朗声道:“臣已查证,当年把毒药给太后并怂恿太后下毒的人,是谢太妃,而谢太妃……”

他微微歪头,笑着看向谢太妃,客气地询问:“应该是受谢公授意,对吗?”

太后面色骤变。

她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道出下毒初衷,就是为了指责虞衡当年以血腥手段强索摄政之权,早已超出了臣子的本分,也是为了提醒群臣,虞衡对待门阀手段酷烈,拥护他就等于自取灭亡。而后,她会用自戕的方式成全自己一心为公之大义,逼迫虞衡还政于帝。

可徐守凯这样一说,便把她变成了受人蛊惑的愚妇,把刀尖插向功臣的毒妇。

这样一来,她就算死也死得毫无意义,活着更是笑话,不仅要受千夫所指,更无法义正言辞地要求虞衡还政!

她急忙看向谢太妃试图阻止她开口。

谢太妃正怕虞衡把谢襄晾一边,只对付顾甚和太后呢。

昨晚谢凌云爬龙床失败,谢襄眼中的皇帝,不再是听话的傀儡,若今晚谢襄胜出,皇帝性命危矣。她不能让谢襄赢。至少要让虞衡和谢襄打起来,斗个两败俱伤。

因此不及太后阻止,谢太妃立即抢过话头,高声道:“不错。当年殿下平叛归来,强索摄政之权,分的是谢襄的权,杀的那些大臣,也是谢襄的门生故吏。若不阻止他,谢氏迟早要被逐出朝堂。谢襄本想毒死他,却担心他一死,余杭十万兵马立即攻进洛阳,便只下了这阴损毒药,消磨他的意志,令他自取灭亡。”

“谢凌霄!”谢襄怒喝。

顾甚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当即指着他的鼻子痛斥:“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谢公!谢公自先帝时便专权跋扈,当年南方叛乱,便是因为谢公联合众臣,逼迫先帝罢黜尚书令池谅,纵容地方属吏盘剥江南百姓,池谅一怒之下联合四大门阀起兵造反,打的正是清君侧的旗号,清的便是你谢公!

朝廷明令土地不许随意买卖、侵占,可在谢公把持朝政期间,纵容士族豪强侵吞农户的永业田与口分田,致使百姓失地流离,不再承担府兵义务,折冲府无兵可征,朝廷无力平叛,险些葬送整个大虞!谢公,说你是大虞的罪人实不为过!”

‘保皇党’们纷纷扬声附和:“大虞的罪人!”

杨焕文则喊:“迫害功臣,罪加一等!”

谢襄的拥趸顿时跳起来反驳,整个紫宸殿吵成一锅粥。

聂赤趁乱问时毓:“看来顾甚不是谢襄的马前卒,今晚他野心最大,既想毁掉虞衡,又想借虞衡之手除掉谢襄,是不是?”

时毓冷笑道:“他肯定是这样想的,但无论是谢襄还是虞衡,都比他根基深厚,也都比他聪明。两虎相斗,他非要掺和,只会沦为它们中场休息的加餐。”

顾甚搅乱局势,既是为了保太后,亦是为了引导虞衡对付谢襄。事已至此,他怎能容许谢襄独善其身?

眼看谢襄就要成为众矢之的,河东节度使庞昭、范阳节度使卢凌和朔方节度使楚蕴,趁着局势混乱,以出恭为借口,依次退出大殿,跟着早已侯在殿后角落里的小黄门,快步穿过空寂无人的宫巷,来到一处荒废多年的偏殿。

小黄门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摸到墙角一处暗格,用力一扳,墙面缓缓裂开一道窄缝。

他提起灯,照了照那条蜿蜒向下的密道,低声道:“三位将军,这条密道直通东门外的一处废宅,中间没有岔路,一直往前走便是。”

这条路是谢襄交代过的,但庞昭还是谨慎地问:“这密道可有别人知道?”

小黄门躬身答道:“密道是谢公借修缮宫室之机暗中开凿,除了谢公的人,无人知晓。方才奴婢为确认道路畅通,刚走了一遍,请三位大人放心。”

庞昭这才放下心来,接过那盏灯,率先踏入密道。方才出了紫宸殿,他们一路观察,再次确认了,殿外只有几十个翊卫,只要出宫与禁军会合,攻破宫门、控制紫宸殿便易如反掌。

三人脚步匆匆,火把的影子犹如一条流动的暗火,在甬道上快速游动。忽然,流火猛地往后一飘,三人脚步齐齐顿住。

只见前方、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一条岔路,而每道岔路口都已排满了弓箭手,箭簇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披挂全套明光铠,从正前方缓缓踱出,冷冷喝问:“尔等要往何处去?”

“纪……纪老将军……”庞昭认出眼前人,正是四十年前以“三箭定天山”威震北疆的平阳郡公纪世磊,顿时一阵胆寒,强作镇定道,“您怎么在此?”

纪世磊早已致仕多年,其子只袭爵而无实职,纪家历来不党不群,从不参与朝中纷争。按理说,今夜这场风暴,不该有他。

纪世磊向上抱了抱拳:“老夫奉皇命在此捉老鼠。”

“老鼠?”楚蕴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进宫时的佩刀早已被翊卫收走。他眼看自己已被弓箭手围得水泄不通,心知这一关九死一生,反倒豁了出去,横声道,“你说谁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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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