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
待他话音落下,取走定契双方各出一半的报酬,足足一百个钱,便直接收工走人。
常霄忍不住笑言一句,“我看牙人这活计挺好做。”
翟夫郎插嘴道:“能当上也不易嘞,需有产业担保,还要寻人互结互保,快赶上科举赴考的严格,这么折腾,还只管一年,下一年继续等衙门过审,多少私牙子削尖脑袋想往里挤,都挤不进去!多是一副牌子,老子用完传给儿子的,早将衙门里的人打点明白了,故而来来回回多是那几家姓。”
他看常霄对此了解不多,忍不住与他解释。
“不过我看你倒是个当牙人的好料子。”
常霄打个哈哈,“且待我有了产业再说。”
实际在想,做什么牙人呢,做生意还是做甲方最舒坦。
收好契书,接着便是一番清点。
术业有专攻,翟夫郎看一眼帕上图样,就能估算出绣一条需用多少线,很快拣出颜色,按所需多寡配好数量。
至于原料损耗或许不可避免,具体亦在契书上写明了。
若是因损耗而绣线不足,需要常霄自掏腰包来补。
本就是赊料加工,绣坊为控本钱,显然会在这上面卡得很严,定是给得刚刚好。
一大包素帕,一大包线,常霄把两样系好放到一边,然后看向翟夫郎。
后者愣了一下,旋即会意,笑道:“还惦记那两包布头呢?我还当你有了好买卖,看不上那些个玩意儿了。”
“我是小本生意人,哪里会嫌钱多呢,只是不知掌柜这会儿乐意给个什么价。”
此时的翟夫郎实在太好说话不过了。
他看准将来常霄定期从郭家绣坊接活,自己的绣线便多一条销路,到时从中所赚,远胜于今日在破布头上多挣出的几十个钱。
“能再让些,可也让不到你说的五文,这么着,六文如何?”
常霄道:“不若掌柜的再给我把零头抹了。”
“给你按六十斤算,三百六十文,行了吧?”
“三百五十文,凑个整多好,我这正好有数好的半贯钱。”
他说着就要掏钱袋。
翟夫郎笑骂,“怎的三百六十文就不是整?你这东抹一笔,西抹一笔,和直接五文一斤有何差别?”
不过细想了想,还是应了,来日方长。
于是常霄数了钱递上。
“这么多东西,你能带得回去?”
翟夫郎点完了钱收好,抬头见他大包小包,忍不住道:“你去车马行雇辆车,也花不得几个钱。”
常霄叹口气,心道今天这车钱确实是不得不花了。
想着雇一趟车不容易,他干脆点算了下钱袋里的铜板,又进了不少货,留出车费,把余下的差不多都花光了才收手。
巧的是,他在回村路上遇着了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刘大。
赶忙把人叫上车,空出一个人的位置,刘大亦是惊喜,“没成想还能蹭上你的车,这是刚从草市进货回来?”
常霄点头,“拿的货多了些,着实扛不回去,这才不得不雇个车。”
他问刘大是去了哪里,则从那个方向回,也没见推着卖豆腐的车。
见刘大叹口气道:“嗐,这不是你嫂子娘家来人,说是她娘害病了,我赶紧送她和孩子回去看看。去了以后,她便说留下住两天,我这不就先回来了,家里不能没人,一堆畜牲等着喂。”
“病得可厉害,请了郎中不曾?”
“老毛病了,天一凉就犯头疼,说是以前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子,也找马桥那个医馆的郎中看过,开了些药,犯了的时候吃上也有用,只是去不了根。”
常霄点点头道:“那是该去看看,床前尽尽孝,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准好得快。”
“正是这个理。”
闲谈几句,刘大问常霄怎进了这好些货,常霄简单说了说,却转而听刘大道:“我今日去我丈人家,倒是听了一回事,和你有些干系。”
“和我?”
常霄很是意外,“我记着嫂子娘家在水井村?那地方……我除了定时去卖杂货,再没多和哪个打交道。”
非要说的话,他也只在白树村有程三这么个熟人。
“倒和水井村没关系。”
见常霄愈发疑惑,刘大抓两下后脑勺道:“这么说吧,你知道在你之前还有个老货郎吧?是个姓王的。”
常霄点头,“听里正娘子提过……”
那家人好像是四阳店的,他叫卖杂货路过时听村里人提过,不过回回去都是大门紧闭,想来以前做过货郎,家里应当不缺用度吧。
刘大拍下大腿,“就是那老头儿,他卖货时就不厚道,什么盐里掺沙,醋里掺水的事没少干,不过是除了他,也寻不到第二个卖杂货的,都只能捏着鼻子让他做成生意罢了。”
他道:“这人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又只有一个孙子,父子俩都是好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