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太过分,不能太得寸进尺。
因此,贺凛很是克制地答应一声,略显生硬地转开话题:“好。”
他低声:“那我先回去了。”
梁令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而后才道:“……哦。”
她神色不自然地舔了下唇,眼眸飘忽道:“你快回去吧,别让李叔等太久。”
贺凛再不回车里,也不知道李叔该怎么想他们。
要真做了点什么,梁令宜也就认了。
可现在是什么都没做,她不想给人造成这样的误会。
贺凛应声,目光深深地凝视她半晌,“早点休息。”
梁令宜点头:“到家跟我说一声。”
贺凛颔首。
梁令宜送他到门口,屋门打开,贺凛忍了忍,终归没忍住,再次俯身在梁令宜唇上落下一个吻,音色沉沉道:“走了,晚安,晚点给你发消息。”
梁令宜唇上一软,含糊答应下来。
-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梁令宜看着下降的楼层显示,看到数字变成“1”,这才折返回到屋内。
这时候的室内,比刚刚更安静。
可隐隐的,梁令宜觉得屋子里还留存着贺凛留下的冷杉气息,清清冷冷的,让她安心。
在过道的位置站了几秒,梁令宜机械性地往旁边墙上的全身镜位置走过去。
顶端的射灯照下来,她嫣红湿润的唇,染上红晕的脸颊,全数曝露在镜子前。
盯着镜子里有点儿陌生的自己看了须臾,梁令宜轻咬了下唇——
会痛。
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她在做梦。
她和贺凛在一起了。
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接了吻……
想到这一点,梁令宜抬手,有点儿不受控地摸了下被贺凛亲过,甚至轻轻咬过的下唇。
唇上、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贺凛若隐若现的气息。
梁令宜正胡思乱想着,屋内响起清脆的消息提醒声。
她敛神,随即抬手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在心底羞赧地问自己——
梁令宜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停下你脑海里那些不太健康的思想。
深吸一口气,梁令宜走到门口鞋柜上拿起手机点开。
是贺凛发来的消息,他和她说已经上车了。
看着这条消息,梁令宜沉思三秒,没有着急回复他。
当下这一瞬,她其实有点儿不知道该跟贺凛说什么。
蓦地,贺凛第二条消息发来:「有点儿后悔了。」
梁令宜不明所以,立马给他回了个问号。
贺凛后悔什么了?
贺凛:「不该走这么早的。」
梁令宜:“……”
她就该想到,能让贺凛后悔的一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
明白过来贺凛的意有所指,梁令宜微窘,有些羞恼地提醒他:「你想都别想。」
贺凛:「嗯?」
贺凛求知若渴:「想都别想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还没说吧。
梁令宜:「别装傻。」
贺凛:「我没有。」
看到这话,梁令宜还真有点儿拿贺凛没办法。
她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回复他:「不跟你说了。」
贺凛:「生气了?」
梁令宜:「我要去洗漱了。」
贺凛:「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凛自然也不再逗梁令宜。
只不过,他刚刚说的话,也不全是逗梁令宜开心的。
他是真的有点儿后悔走早了,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虽说今晚两个人一直都在一起,可大多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身边都有其他朋友,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少之又少。
想到这一点,贺凛无声地笑了下。
他未曾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依依不舍的情绪。
大约是小学时,贺征去非洲出差,当时傅女士忘了是什么原因没办法一起去。
那段时间傅女士便回了江城,陪贺凛。
那段时间,傅女士几乎每天都要和贺凛的父亲通电话,打视频。
一天一个还不够。
那时候的贺凛很是不解,怎么会有人天天那么多话要说,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傅女士告诉他,等他长大有喜欢的人就懂了。
贺凛半信半疑。
这么多年,他一直也不太懂当年傅女士他们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隐隐明白了。
心里有了惦记的人,即便没什么要交流的话题,你也会想和对方共处一室,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
-
半小时后,贺凛到家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