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怀里,他看不见五条悟的表情,只能以对方手上的用力程度判断五条悟的情绪,“你要是说在同情我,我会毫不留情的打飞你。”
“那倒没有,中也胸口和腹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那两处伤疤已经随着时间变得很浅很浅,是中也身上唯二留下的伤痕。
昨天,他把醉酒后泡晕在浴缸的中也抱出来时就注意到了。
港黑虽然没有治疗系的异能力者,但是治疗水平在首领的作死荼毒下却半点不弱,中原中也这么多年来受得大大小小的伤都没有残留下来,只有那两个地方有着浅白的圆月状痕迹。
不是弹孔,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圆柱形凶器穿透造成的。
“你问这个干嘛?那群家伙都被我哥杀干净了。”
“好遗憾啊,便宜他们了。”五条悟叹了口气,“要给首领打电话吗?”
仅仅从语气上,中原中也没听出来五条悟是否有不情愿。
“那个二阶段和三阶段……”五条悟垂眼看着怀里人头顶的小小发旋。虽然不甘心,特别特别不甘心,恨不得扯断了拴在中也和太宰治之间的这一层无法取代,让所谓的「人间失格是污浊的必需品」通通去死,可是……
“只有首领能帮你停下来吧?”
死线是明天。
羂索的名字他是没听过,但是加茂宪伦他知道。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有可能和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同一个年代的诅咒师,谋划六年,五条悟没办法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明天绝对不会发生最遭的情况。
如果中也离不开太宰治……
五条悟已经开始思索太宰治自己找死之后怎么办了。
要不把情敌做成咒具?
异能力者做成咒具,异能力能保留下来吗?
啧,让中也戴着情敌的遗物,想一想就觉得反胃。
负面情绪影响了咒力,那阴冷诡谲的感觉中原中也想无视都难。
“谁说的?”
中原中也从他怀里仰起头,捏住五条悟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我不是给了你带我回来的许可吗?”
魏尔伦可以通过给他写入指令式的方式,通过他的碰触停下暴走的二阶段。
他自然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把带自己回来的权利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所以拼命挣扎,努力从我手里活下来吧。
可别让我失望啊,最强。
我会追上来
这句话说完,中原中也清晰的看到了五条悟瞳孔收缩再放大的全过程。
口中代替香烟的棒棒糖被抽了出去,五条悟反过来锁着他的脸颊亲下来的姿态强势而不容拒绝。中原中也对上他眼里的偏执,里面的混沌完美的诠释出咒术师都是疯子。而最强的咒术师更是踩在失控边缘的这一定律。
无法被任何人束缚的随心所欲,毫无怜悯心,对强者为什么要保护弱者抱有疑问,没有自己的三观与道德底线,只是把好友夏油杰的勉强拿来一用。
因为在此之前,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的只有夏油杰。所以对方理所应当的成了唯一的参考标准。
偏偏夏油杰扭曲了。
于是五条悟的脚踩在那条分界线上,往左是正常的秩序,往右是他一直在模仿的好友堕落的叛经离道。
他在中线上都没怎么犹豫,以叛逃的姿态,偏离向好友所在的右边。
咒术界百年内的荣光,大步迈向诅咒师的阴影,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这道单选题多出来了一个c选项。
柑橘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口中交互,所有表现出来的异常都可能是情绪刺激下的波动,但是咒力的本质不会骗人。
方才让中原中也觉得阴寒到刺痛肌肤的感觉在这个许可下消弭无踪,五条悟的咒力安静下来,倒是有了几分静谧感。
和他表现出来的凶戾完全相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