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口鼻出血,倒在了一片狼藉的御座前。羲洵自云中现身,手提长剑,眉间神的印迹象征光明和温暖,此刻成了无声的威压。
&esp;&esp;“朔月刀,是我亲自交到你手里的。”
&esp;&esp;他走到伯池面前,声音冰冷,“你拿我给你的东西,伤她性命?”
&esp;&esp;跌落在一旁的弯刀亦为神力所慑,光芒变得暗淡许多,它飘进羲洵手中,后者毫不吝惜,掌中用力。
&esp;&esp;一声闷响,天下趋之若鹜的神器被毁去,转眼化作一滩齑粉,消散在了万丈虚空里。
&esp;&esp;……
&esp;&esp;珞瑶的消息传到神山后,伯池犯下的罪行算是坐实了,如今众神赶至冥界,又亲眼看见祭坛上囚车里关押着的百姓,已然证据确凿。
&esp;&esp;那些无辜卷进纷争的无辜平民被悉数释放,至于祭坛上的守卫和以赶魂人为首的一干乌合之众则是帮凶,罪责难逃。
&esp;&esp;一切皆有神明料理,另一边,冥王孤零零地瘫在残垣断壁里,目光不复昔日锐利,变得浑浊且涣散。
&esp;&esp;伯池的修为已被废去,在此不过是苟延残喘,恍惚间,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却看不清晰,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人身量高大,一身黑衣。
&esp;&esp;“杀……杀了……嬴……”
&esp;&esp;弥留之际,伯池思绪飘然,下意识说出的仍是内心最深的执念,那人没说话,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哂笑。
&esp;&esp;从这熟悉的声音,伯池分辨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唯有不甘地从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纭姬搀扶着玄衣妇人缓缓走来,炎庚低首,唤了一声:“母亲。”
&esp;&esp;他主动让开了位置。妇人走近,神情不是全然的喜悦,亦不是伤怀、愤怒,好像大仇得报的痛快里夹杂着几分怜悯。
&esp;&esp;嬴夫人弯下腰,从伯池腰间取走了象征界主的令牌,滚着银边的华丽衣袍也被她踩在了脚下。
&esp;&esp;她说:“伯池,你最宝贝的江山大业,现在归我了。”
&esp;&esp;……
&esp;&esp;一场大战过后,天地归于平静。冥宫繁华不再,废墟七零八落堆叠起来,从祭坛一直蔓延到了宫门之外。
&esp;&esp;小雨下得淅淅沥沥,洗刷着一众不知名的荒凉殿宇。珞瑶独自停在一处屋檐下,望着远处祭坛上熙攘的人群,却没有凑上去,紧绷已久的精神终于松弛了下来。
&esp;&esp;方才与伯池过招时没觉得,如今闲下来,才感受到小腹的痛感尤为清晰。
&esp;&esp;尽管有炎庚输送了一部分内力,但她为了不提前暴露身份没有及时疗伤,坚持到现在,到底是有损本体灵息。
&esp;&esp;珞瑶感到疲惫极了,摸索着手边的墙壁和石柱,缓缓蹲了下来。
&esp;&esp;她流了太多血,原本裙上沾染着的已经凝固了,现在又被雨水冲了下来,洗刷、稀释,在她脚下一圈留下绯红色的涟漪。
&esp;&esp;旁边就是常年冰封的宫河,不知何时解冻了,河水重获了自由,争先恐后地向东流着。
&esp;&esp;雨幕里,珞瑶看见河面倒映的疮痍影子,很快那些画面又被飞溅的水点击碎,消失不见了。
&esp;&esp;雨越下越大,残破的屋檐已无力遮挡,猖狂的雨丝纷纷斜飞进来。就在珞瑶使力想站起来的时候,那些冰凉的雨滴忽然消失了,在她头顶撑起了一片阴影。
&esp;&esp;珞瑶抬起头,看见稚嫩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居然是小然。
&esp;&esp;明明拿着伞,她的模样却很是狼狈,单薄的衣衫湿答答的,满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痕。
&esp;&esp;女孩无措地红着眼睛,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嚎啕大哭起来。
&esp;&esp;“我错了,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esp;&esp;在被押送至冥都的路上,炎庚言辞隐晦,向珞瑶透露了许多,比如那把伤了她的短剑来历不凡,很可能是伯池赐予赶魂人的灵物;再如赶魂人有摄魂的本领,能让失去记忆的囚徒为己所用,进而指使他们、利用他们。
&esp;&esp;被掳下阴间的人丢了性命,终日囚于不见天日的暗室,岂有自主的权利,小然就是如此。
&esp;&esp;好在她还没来得及铸成大错,赶魂人已死,摄魂术便失效了。
&esp;&esp;雨水不断积聚,压弯了伞面,不堪重负地向她倾斜,小然微弱的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