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地震颤。
&esp;&esp;浮玉之门的轮廓隔着千里万里,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带来无从抵抗的强大压迫感。门的意志通过某种源自血液的牵系,无声翻涌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esp;&esp;自今日起,驱逐十二巫,自浮玉除名。苏聆兮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念其父母奉献,允她半个时辰内入门,过时同上处置,永不宽宥。
&esp;&esp;有人说,每个出生在浮玉的人,体内都有道小门,小门与大门有牵系,因此不论身在哪,总都能归家。
&esp;&esp;从前年轻人们不信这种说法,人间把浮玉说得神乎,实际也没那么神乎,而直到那天,他们才知道,才真正见到,原来这则传言是真的。
&esp;&esp;原来那道比万仞之山还巍峨高大的门会连续开阖那么多次,每一次都像铜钟被撞响,声音那样宏大,传过千里万里,清晰抵达每一个人的耳畔,惊起浑身的颤栗。
&esp;&esp;每一道,都象征着有一个人在外,从此山南海北,与这里再无瓜葛。
&esp;&esp;所有的动静都停了,世界恍然安静下来,但好像又不是。
&esp;&esp;方原从云头跳了下去,用了术法,跑动的时候浑身血液都在呼啸,他向巨门靠近,周围和他一样动作的人亦有不少。
&esp;&esp;有些面孔他还认识。
&esp;&esp;渐渐的,他能听到更多声音,问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人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事情严重到十二巫处理不了还将自己搭了进去,严重到要将他们除名驱逐。
&esp;&esp;那可是十二巫!
&esp;&esp;书院和门的距离原来那么远,比想象中远多了,竭尽全力过去,到跟前时门响也过了十一响,半个时辰期限已经近在眼前。
&esp;&esp;方原的记忆在剧烈的晃动,苏聆兮看到这儿,猜测是因为赶路太急的原因。
&esp;&esp;许多人都到了。
&esp;&esp;三位掌教,许多讲师,还有十二巫的亲人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凝肃,许多人在哭,浮玉从来是安宁温馨的,方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下意识往门边闪去,可还没靠近,脚步就已经凝在原地,难进寸步。
&esp;&esp;他知道为什么周围这些人捏着拳一动不动了。
&esp;&esp;“我就出去一会。”有人在大声说话,方原看过去,认出是苏聆兮的朋友,他急得不行,甚至幼稚地举起了手指发誓:“我把她拉进来,真的,就一会。”
&esp;&esp;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esp;&esp;在远处无数盏花灯亮起来,一同往天上飘的时候,时间到了。
&esp;&esp;在门的面前,人渺小得可怕,如尘埃般不起眼,那像是一把遮天蔽地的巨刀,刀身横斩着掠过头顶。嘎吱一声渐渐开了,又随着更大的清音逐渐关闭。
&esp;&esp;方原在原地怔了很久,只是四处看,看茫然的人和茫然的表情,四周都是人在说话,天上突然下了雨,滴下来分不出有些人是不是在流泪。
&esp;&esp;记忆在这停了很久。
&esp;&esp;因为出现了变故。
&esp;&esp;就在门即将彻底关上的前一刻,余音短暂地停了下来,门闭合的动作慢下来。
&esp;&esp;虽然变化十分微小,但这何其罕见,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esp;&esp;叶逐叙不知从哪里赶来,出现在门前。
&esp;&esp;看到这,苏聆兮不由眨了眨眼睛。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直觉,她好像在开一个不能开的魔盒,一但开了,见了,有些事情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她动了动眼珠,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挪开视线。
&esp;&esp;雪白纯净的剑立于叶逐叙身前,无匹的银色光涟如洪流般涌向千丈之门,蚍蜉撼树一样跟门做着拉扯,背负着这种重逾万斤的挤压,挑衅门的威严,他的声音极低:“再等等。”
&esp;&esp;“是本源形成的灵体。”有人认出了他敢与门争夺的底招,视线自长剑掠过,道:“……他不要命了。”
&esp;&esp;这么漂亮的灵体足以说明其天赋实力,但跟天道之力作对就是痴心妄想了。
&esp;&esp;咬着不放,灵体崩裂时肉身也会碎。他会死的。
&esp;&esp;“苏聆兮的那个谁。我忘记名字了。”哀痛欲绝的低泣声中也有压低的声音在说:“一上来就放灵体,对自己挺狠的。”
&esp;&esp;而事实上,在这种时候,也就这种殊死的手段有点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