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西域商人打开大的木柜,拎出来一包,“三斤。五百文!”
谢景:“你知道贵人挑剩的丝绵多少钱一斤吗?那些丝绵同棉花一样暖,但比棉花轻软。只是颜色品相难看罢了。”
“三百!”西域商人看着谢景出去慌忙追上去。
谢景拿出一贯钱,“我有钱不等于我傻。你棉花泛黄了,最少放了两年。大过年的,我也不给你添堵,两百文。”
西域商人虽不太理解谢景的意思,但看他的语气是希望他过个好年,“好吧,好吧,交个朋友。”
谢景拿掉四百文叫他数一下。
六百文刚刚好,西域商人帮他送到车上。
刚到家门口,小六就跑出来——谢早在家,今日家里没有关大门,眼巴巴等着谢景的小六率先看到他。
谢景把纸包递给他,“卖糖葫芦的回家过年去了。”
小六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花生有些失望,“你想吃花生咱们可以找村里人买啊。城里的多贵啊。”
谢景拉着车进来:“跟高明一样的小蠢蛋。这是糖!”
小六不信。
只因谢景平日里没少忽悠他。
谢景:“用旁边的牙咬啊。”
小六咬掉一块,花生很香,糖也很甜,他又惊又喜,抱住糖用手臂蹭蹭谢景,“阿兄,我错了。”
谢景给他一记脑瓜崩:“拿出两块叫咱姐用擀面杖碾碎,也叫阿翁和阿婆尝尝。”
小六欢快地向谢早跑去。
谢早已从室内出来,接过小六递来的两块糖又还给他一块。小六摊开糖纸,还有十多块,“阿姐,我有好多呢。快去碾碎啊。”
谢早想问多少钱,谢景早上的那番话浮现在脑海里——大半年养了七头猪,赚了那么多钱,谢景有资格奢侈一把。
谢早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到厨房找出干净的布包住两块糖,碾碎后连同布一块拿到堂屋。
谢家阿婆捏一点就叫谢早也尝尝。
谢景先把苜蓿和棉花籽放到他屋里,再拎着棉花、炮仗和纸钱去正房,说一句“下午去坟地”,他就把鱼和猪肠等物拿下来。
这次谢早忍不住了,出来就说:“怎么又买这些啊?”
谢景解释因为村里卖猪杂的多,县里的生猪杂不够用,村民去城里买猪杂只光顾他认识的屠夫,那屠夫为了感谢他把人带去送给他的谢礼。
谢早:“原来是这样。”
谢景笑道:“有来有回啊。帮我拿个盆,下午收拾猪大肠和鱼。我炖骨头汤,咱们晌午用猪肝汤。”
小六迅速回屋把糖藏起来。
谢景见状慌忙提醒:“不许藏到被子里。拿出来放桌上,这几日吃完!”
小六担心放桌上被老鼠吃掉,决定把糖放橱柜里。看到旁边放面的木箱,小六又问他姐想不想吃汤饼。
谢早已经穿上她和阿婆一起完成的厚衣裳,身心暖和,笑着说:“我吃啥都行。五郎,驴是不是该喂了?”
谢景:“番薯叶你见过的?抓两把。饭后喂猪再给它匀一口。”
谢早刚到隔壁,谢家阿婆来到厨房,扶着门框压低声音说:“五郎,那一包软的,我咋觉着像丝绵又不像啊?”
谢景:“番邦的。长在地里,比丝绵便宜多了。您给我们做几个护膝和半臂。我找西域商人询问棉花的时候大哥也在。不用偷偷摸摸。”
谢家阿婆决定明日做护膝。年后谢景买点细布,她再做半臂。
谢景考虑到天冷,汤微辣暖和,多放两块姜在骨头汤里。
今日仍然是小六烧火。
谢景洗点小青菜就开始收拾猪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骨头汤味,谢景放入菜和猪肝,盛两盆出来,余下的汤用来煮挂面。
谢早进来把猪肝汤端出去,谢景端锅,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照旧抱着碗筷。
吃着猪肝喝着汤,谢早终于下定决心,“五郎,他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回去。”
谢景点头:“前些日子秋收我险些累晕过去。你留下正好帮我种地。咱家如今只种十亩小麦。还有七十亩地等着开春种下去。”
谢早听到娘家人这么需要她,终于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午饭后谢景刷锅洗碗,谢早注意到缸中的水不多,就找出扁担和水桶去村里打水。
东边刘婶从院里出来,“七娘?谢早!”
谢早停下。
刘婶拎着水桶跑来,“真是你啊?早上你出来上茅房,我说是你,你叔还说明儿就是除夕,你肯定在婆家,我没睡醒看花眼了。啥时候回来的?”
谢早:“昨晚。”
刘婶脸色微变,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没受伤,但也许被衣裳挡住,“婆家欺负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家西边的邻居出来问,“谁欺负你?”
谢早听到声音转过身,那邻居惊呼,“七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