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沈天目光转向队列前方的江言与马扶风。
&esp;&esp;江言今日仍是一袭紫金道袍,面上毫无表情;马扶风则面色铁青,额角青筋隐现。
&esp;&esp;“这两个项目,”沈天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皆由你二人亲自主导,所有采购单、验收记录、支出批文,皆有你们亲笔签名画押。”
&esp;&esp;江言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拱手道:“沈宗师明鉴,这两个项目——确实由我二人总领。然具体采购、验收、入库等实务,皆由下属执事与管事经办。我二人平日院务繁忙,又要钻研丹道、教导弟子,难免有疏于核查之处,被下面人钻了空子,糊弄欺瞒——”
&esp;&esp;他语气诚恳,面色沉痛。
&esp;&esp;“此事我确有失察之责,愿领责罚。但要说我二人故意贪墨,实属冤枉。那些执事管事相互勾结,做假账、以次充好、虚报价格——手段隐蔽,若非宗师此番彻查,我二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esp;&esp;马扶风紧接着踏前一步,满脸义愤填膺:“江兄所言极是!我马扶风一生钻研丹道,最恨这等蝇营狗苟之事!那执事李焕、管事赵康,平日里对我恭顺有加,办事看似妥帖,我这才放心将采购验收之事交由他们——岂料他们竟如此猖狂,胆大包天,敢这般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esp;&esp;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esp;&esp;“是我错信了小人,愧对学派信任,愧对大宗师栽培!此事我难辞其咎,甘愿受罚!只求戒律院严查那些蛀虫,追回损失,以正风气!”
&esp;&esp;二人一唱一和,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esp;&esp;殿内却一片寂静。
&esp;&esp;那些丹师队列中,已有人忍不住露出讥诮之色——他们都想这二人,推得可真干净。
&esp;&esp;石泰更是一声冷笑,似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
&esp;&esp;“好一个‘被下面人糊弄’,”石泰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二人,“好一个‘错信小人’。”
&esp;&esp;他踱步至殿中央,声音陡然转厉:
&esp;&esp;“采购单是你们签的,验收记录是你们批的,支出批文是你们盖的印!下面人做假账,你们看不出来?以次充好,你们验不出来?虚报价格,你们核不出来?”
&esp;&esp;每问一句,江言与马扶风的脸色就沉冷一分。
&esp;&esp;“神丹院每年经手灵石数以亿计,你们身为主事副宗师,一句‘失察’,一句‘错信’,就想搪塞过去?”石泰眯起眼,“这究竟是你二人当真糊涂至此,还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授意、参与分润?”
&esp;&esp;他猛地一挥手:
&esp;&esp;“拿下!押入戒律院地牢,分开拘禁,严加审讯!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是真的清白,还是意图抵赖顽抗!”
&esp;&esp;“遵命!”
&esp;&esp;四名戒律院惩戒武士应声而出,如猛虎扑食,瞬间掠至江言与马扶风身前。
&esp;&esp;二人神色迟疑,似欲挣扎,可那四名武士皆是三品修为,出手如电,指尖罡气迸发,精准封住他们周身大穴,随即以特制封禁锁链捆缚双手,锁链符文亮起,将二人修为彻底禁锢。
&esp;&esp;江言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名武士以罡气封住咽喉,发不出半点声音。
&esp;&esp;马扶风目眦欲裂,却也没有反抗,被强行押着,踉跄向殿外走去。
&esp;&esp;经过沈天座前时,马扶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瞪了沈天一眼。
&esp;&esp;沈天神色不变,只淡淡与他对视一瞬,便移开目光。
&esp;&esp;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esp;&esp;待二人被押出殿外,脚步声渐远,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esp;&esp;那些剩下的学士、执事、管事,个个面无人色,有些已站立不稳,需靠身旁同僚搀扶。
&esp;&esp;沈天缓缓起身。
&esp;&esp;他走到殿阶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esp;&esp;“账,还要继续查,神丹院积弊至此,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二人之过。此番彻查,是为正本清源,厘清旧账,重塑规矩。”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esp;&esp;“但我亦知诸位苦衷,上有江言、马扶风这等上司把持,上梁不正,身在浊流,难免沾染,有些事,你们或许被迫参与;有些账,你们或许知情不报;有些好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