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落花啼托着父亲落花啸一边跑一边幸灾乐祸地嘲笑,“爹,这次赚翻了!可以和娘躺上一年半载,届时咱们再换个地方骗人,一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啦!”
落花啸习惯了跟着女儿胡闹,只是老胳膊老腿跑起来略略吃力,气喘吁吁道,“快走吧!小心他们追上来!方才那年轻男子看着不像寻常人,怕是会点武功呢。”
“那又如何?他来了我就打,定要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跪地求饶!”
父女俩轻车熟路出了热闹的城镇大门,美滋滋地咬着银锭,咬得牙齿生疼,不得不相信这些银子货真价实,没一个是假的,两人拍拍屁股就要去渡口坐船回家。
下一刻,一声爆喝传来。
竟是花辞树的随从扔出一柄大刀丢了过来,“哪里逃?!”
落花啼,落花啸惊骇,目光交接后,狡黠一笑,纷纷扎身跳进了水面,“噗通”就不见了。
花辞树追到河边一看父女俩杳如黄鹤,咥笑道,“好啊,落花啼?我记住你了,别让我逮到你。”
落花啼和落花啸回到河对面的一处小村子,把今日收获的钱财小心翼翼放进钱箱里,父母二人在屋内准备饭食,她扛着锄头准备去田里挖点红薯烤着吃,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儿,惬意得不得了。
哼了一会,冷不防回想起花辞树生气的俊脸,嗤笑道,“小白脸,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对我来说,还是钱更重要。花,辞,树……嘁,以为我是你五锭银子就能买到的人?做什么梦呢?还想逮我,滑天下之大稽!”
“那得多少银子才能真正买下你呢?”
蓦地,一记陌生而空灵的幽幽嗓音掠入耳膜,像丝丝夜风,像竹叶摇曳,也像笛声绵扬。
落花啼草木皆兵,环视四周,警惕道,“谁?”
她没看见有人,谁在和她说话?
半晌,她觉得自己听错了,开始呼哧呼哧挖红薯,一锄头砸下去,余光赫然瞄到田边的槐树后踱步走出一抹身影。
奢靡的浅金色长袍,袍上绣着云纹,腰坠龙形玉佩,肩宽腰窄,黑发如墨,玉冠金钗,眉眼深邃似画,鼻梁挺直,唇瓣绯红而形状漂亮。
活脱脱像极了画中仙人,美不胜收。
落花啼没想到一天之内就看见出尘拔俗的两个美男,前者红衣似火,后者金光璀璨,无论如何比较,似乎都难以分出高下。
“嘭……”
锄头凿进泥地,截断了一根大红薯,露出里面黄灿灿的薯肉。
落花啼心疼红薯被砍断,啧一声。
那画中仙却徐徐走近,不依不饶道,“我问你,你需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下?”
“管你什么事?我无价之宝,谁也买不了!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在村子里见过你?”落花啼气不打一处来,任何人听见对方一次两次问出这种欠揍的话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曲探幽全然忽略落花啼的后半段话,寒声道,“既如此,那你何以要骗人钱财?还是利用卖身葬父这种博人眼球的做法,坑蒙拐骗,赚取同情,真是不可理喻!”
“和你有关系吗?又没骗你,你还来劲了。”
“把钱还给他。”
“什么?”
落花啼怀疑耳朵出问题了。
曲探幽一字一句道,“把钱还给他,将才的红衣男子花辞树。”
“为何?我凭本事骗的钱干嘛要还给他?”
“你若不还,你就应该去给花辞树当奴隶,这是你卖身葬父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落花啼挑挑眉,举起锄头扛在肩膀上,努力平复怒火,“所以,你跟那花辞树是亲戚?你在帮他出气?”
“不是。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你骗他的钱,理该还给对方,这是为人处世之道,做坏事天上的神明是看得很清楚的。”
“是吗?”
落花啼道,“有多清楚呢?”
话音未寂,她猛地一锄头敲向了曲探幽。
曲探幽醒来后,四肢被五花大绑,身上的衣服也被全部扒下,只剩下雪色中衣,他轻轻一挣就震烂绳索,站起来怒气冲冲要抓着落花啼教训一顿,这般恶事做尽的女人实该得到天谴。
“砰!”
他一脚踹开门,登时哑然。
木头搭建的房屋中央摆了几张小木桌小木凳,凳子上坐着十几个七八岁的幼孩,手里捧着半新不旧的书,正跟着站在大槐树下的一女子有模有样地读书。
槐树的树干上有一块木牌,牌上用木碳灰写了三个大字,“千字文”,千字文下面还有没擦干净的“卖身葬父,甘愿为奴”几个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孩子们的读书声随着曲探幽的踹门声戛然而止,小小的黑脑壳一俱好奇地望着他。
有小孩窃窃私语道,“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