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梧虽然嚣张跋扈,刁蛮任性,但唯一害怕的就是她的兄长,兄长一生气,甚至比那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父亲还恐怖。她撅撅嘴,强行咽下一口闷气。
落花啼见好就收,挽了红鞭递给枫梧,道,“鞭子不错,是个绝世宝物。”
“哼,你走开!”
十六岁的枫梧哪里做得到不怒形于色,翻了翻白眼,负手于后。
落花啼道,“我不小心闯入枫林,实属不该,但天意如此,非是人力可更改。若有机会,还请少阁主和大小姐再帮我向阁主大人传个话,我想……”
她偏头瞅一眼依然掩面的曲探幽,“我想,与阁主探讨一番伐曲的事宜。正所谓,‘亡曲者,百花骸也。’想必你们也早有耳闻,要想覆灭曲朝,落花国是重中之重的一面旗帜。”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走出龙首建筑,枫铁屏嘱咐仆从为落花啼和曲探幽准备了一间宽敞的房屋,不必上锁。
进了屋,闭上门窗,落花啼把枫铁屏给的一套干净的素色男装放在床榻上,“沧粼,你换身衣服吧。今日被枫梧掳走,她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只是命令你穿女装吗?”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欺负我。”
曲探幽过来自背后抱住落花啼,脸颊上挂着湿漉漉的泪水,蹭得落花啼的腮面都润了,他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这里的人都讨厌我,都欺负我,那两个戴面具的怪人偷看我上茅房,这个红衣女人偷摸我的胸膛,我不明白,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他们都很可怕,我不喜欢这里。”
偷看上茅房,偷摸他胸膛……
真是令人难以启齿的悲惨遭遇。
落花啼扳正曲探幽,擦擦他哭花的脸,安慰道,“沧粼,你放心,我会带你出了枫林仙境的,相信我。”
一个声音在心底飘摇,响在耳畔,曲探幽,前世你覆灭落花国,有无法推脱的责任,我虽怜悯水沧粼,但做不到完全遗忘你的恶行劣迹。
等曲朝逐渐轰塌,她会想办法治疗曲探幽,力求他恢复记忆,恢复心智,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国覆灭,所有的权力地位烟消云散。如此,洗雪仇怨,以解心头之恨。
再往后,曲探幽最终是死是活,便看上天给出什么旨意了。
她伸手捧着曲探幽的下巴,点一点他的鼻尖,温柔道,“沧粼,假使有一天,姐姐不要你了,你会如何?”
曲探幽瞳孔骤然瞪圆,慌张的神情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撩起落花啼腰侧拴着的一枚龙形玉佩,挨到自己腰上的一合嵌,两龙形玉佩合二为一。他字字珠玑道,“姐姐,我不相信你会不要我。姐姐往后果真不要我的话,我就拿着这个玉佩满世界找姐姐,我要告诉每一个人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有一模一样的玉佩,我们是天造地设的夫妻。我会哄你高兴,一直哄一直哄下去,我会让你再次要我。”
“姐姐,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他理解不了为何落花啼无征无兆地提出这句话,心口空落落的,坐立难安。
言谈间,泪珠恣意滚下,滴打在落花啼的手背上,像烙印般烫得人心尖颤了又颤,欲躲不得。
落花啼描绘不出心中的乱麻想法,她苦涩一笑,凑过去在曲探幽唇瓣上小啄一口,道,“沧粼,姐姐无法保证,无法给你一个誓言。或许,未来的路是我们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要还是不要,现在说来都是空口白话的。”
曲探幽似懂非懂,静静凝睇着落花啼的眉眼。
之后,古道瘦马依然每日惯例过来和曲探幽待上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便去研究面具的制作。
在少阁主枫铁屏的特意安排下,落花啼和曲探幽在枫林仙境的待遇稍好一点,一日三餐有正常的荤素菜,出行走动也不用戴上脚镣手铐,从俘虏升级为人质。
一日,落花啼表面上在枫林里穿梭闲逛,散步赏景,实则暗地里窥视着赤红色的广袤枫林,悄然研究枫林仙境的出口何在。
曲探幽跟在她屁股后面无聊地拨草弄花,一会去逮头顶飞过的麻雀,一会去扑草丛里跳跃而起的蟋蟀,不亦乐乎。
落花啼嘴巴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伸长脖子盯紧一湾碧幽幽的湖泊,看着上面有乌篷小船摇着桨划过,惬意安逸,不免想到了枫林仙境外的那片龙怨潭。
此湖泊,能否通到龙怨潭呢?
忖度得兴致盎然,耳畔迭响来急促的脚步声,清晰贯耳,不容忽略。
她警惕地扶紧绝艳,拽住曲探幽的大手将人挡在身后,昂首去望来人。
“落花公主!”
“哎,落花公主,你居然真的在枫林仙境!少阁主没骗我们!”
前面闪现出两道高挑的瘦劲人影,黑白斗篷裹身,头戴黑白阴阳八卦面具,手持锁阳刀,乃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龙门阁锁阳人。
若是单看他们的衣着,落花啼会把眼前的两位锁阳人错认成是这些天接触颇多的古道和瘦马,但是她听见了两人的声音,顿时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