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写入命运的“剧情线”,从这一刻起,彻底断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应亦淮……
我如今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佘寒序呢喃着这个名字,撑着不咎剑站起来,正要循着碎裂玉佩上残存的气息继续追踪。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天际传来。
沉闷威严、裹挟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整片大地的灵气都在这一声雷鸣中凝滞。
佘寒序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天际,乌云正在急速聚集。
紫黑色的、泛着电光的、象征着天道意志的雷劫云。
那道雷劫的位置太低、威压太重,根本不像是助仙人突破修为的劫云。
反倒像是在抹杀什么。
佘寒序瞳孔骤缩。
前世,绝对没有这道雷劫。
这是今生才出现的变数。
而今生唯一的变数,是应亦淮。
佘寒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他顾不上体内翻涌的伤势,踉跄起身。
布满裂纹的不咎剑被妖气强行修补,破碎得如同剑主人的满身累累伤痕。
佘寒序根本没从方才的对抗中恢复过来,经脉里像是有千万根毒针在肆意游走。
但他顾不上自己。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天边被照得亮如白昼。
佘寒序将不咎剑催从到极致,血色剑光在夜空中划过。
快一点,再快一点……
应亦淮绝不能出事!!!
应亦淮站在旷野中,长发披散在肩头,白衣被劫雷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早已腐朽、因此不惧死亡的枯树。
第一道雷落下,雷光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
泥土飞溅,灼热的气浪将他的白衣点燃。
他没有动。
第二道雷落得更近,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
那样尖锐刻骨的痛楚,远超言语所能描述。
灵魂几乎被这一道雷光打散,碎成无意义的齑粉,就此消散。
应亦淮猛地蜷缩起肩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又似乎听到了自己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
好疼啊。
疼到感知麻木,疼到连“疼”的概念都要忘记。
流云剑毫无征兆地出鞘,第一次背弃了主人的旨意,挡在了应亦淮身前。
第三道雷。
一声刺耳的嗡鸣,流云剑主动迎上了劈向应亦淮的雷光。
瞬间,片片碎裂。
银光闪烁,碎裂的长剑执意不肯落地,每一片碎屑都环绕在应亦淮的身边,拼尽全力护着他。
“何苦……”
应亦淮的眼角滑落泪珠,转瞬间,被烈火灼烧成蒸汽。
徒留泪痕。
应亦淮无望地闭上双眼。
再快一些吧。
别再牵连更多无辜了。
第四道雷声更近,应亦淮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头顶聚集。
这就是最后了吧。
他闭着眼,用最后的耐心等待着。
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到来。
明明双眼紧闭,视线的尽头却忽然出现了一道流光。
快得像一颗坠落的血色流星。
流星撞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应亦淮撞倒。
应亦淮下意识伸手去接。
抱住了一具滚烫的、颤抖的身躯。
佘寒序挡在他面前,用后背接住了那道雷。
狼耳上的绒毛根根竖起,衣袍撕裂,血肉被灼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佘寒序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抱着应亦淮,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第二道、第三道……
怀中气息渐渐微弱。
佘寒序的身体在雷光中变得渐渐透明。
应亦淮浑身颤抖着,痉挛着。
“寒序————!”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应亦淮张开嘴,无声嘶吼着。
他下意识将体内仅剩的全部仙气全部推了出去,用尽全力包裹住了佘寒序破碎的身躯。
白光与紫电在空中碰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
雷声终息。
应亦淮的脑子里却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道红雾、一道黑雾。
两团纠缠了许久的心魔,在这一刻同时碎裂,融进了应亦淮的魂魄中。
我先不死了,我要照顾好你
雷劫终于消散了。
痛楚却并没随之消失。
好疼。
比死亡更疼。
应亦淮抱着佘寒序的躯体,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