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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不哭也不闹,一对青色的漂亮眼珠直戳戳地盯着抱着他的应刃,倒影着黑发叔叔的平和面庞,像是在用自己容量不大的小脑瓜努力认人。
由于是新生持明,丹恒尚且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粗粗胖胖的龙尾巴蜷缩在身后,额顶生着两只脆生生的龙角,像是两颗碧绿的小珊瑚一样,忍不住让人想放在手里把玩一番。
丹枫是个正经人,几乎从不在外人面前放出龙尾巴,龙角更是高不可攀,应星自认二人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摸的地步,所以只能憋着不说。
他看着丹枫从应刃的怀里接过孩子,动作熟谙,显然练过无数次。
应星忍不住调侃道:“你当初对我说你不想当下一个龙师,问我该怎么照顾丹恒……丹枫,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吗?很有当单亲父亲的潜力嘛。”
丹枫偏头咳了一声,不自在道:“应星,你现在说这话作甚?”
“景元说我有繁殖岁阳的相关经验。但岁阳和有情生物终究不同,他们可以一辈子保持单纯的心智,丹恒却不能一辈子只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你若是真想让他一生快快乐乐,那么他的未来就让他自己来做决定吧。”
满月宴的抓周仪式,就是个合适的机会。
于是,过了半个时辰,丹恒打了个哈欠,软趴趴地盘坐在一张大长桌上。
桌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站在长桌的另一头,连上战场都不会动半点眉毛的龙尊大人,此时此刻,看神色竟然颇为紧张。
“小恒,尽管做你自己的选择,选什么都没关系,我永远会支持你。”
尽管丹恒现在年纪小听不懂话,丹枫仍然郑重地对他承诺道。
远远围观的持明族人各个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了小公子做决定。
应星双手抱胸,靠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嗤笑了一声。
“没想到龙尊大人光明磊落,却也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夹带私货。”
那象征着龙尊身份的牌子,竟被他放在长桌的另一头,也是距离丹恒最远的地方。按照小婴儿的耐力,恐怕爬不到那里,就该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不是自己心里有答案了吗,还用问别人?
在众人期待万分的注视下,丹恒身子往前一倾,龙尾巴一甩,由坐改为了爬,在物件堆里高傲巡视。
丹恒率先无视了一干铜钱巡镝项链珠宝,停在了镜流为他准备的一只木剑前。
镜流阿姨的嘴角不动声色地翘起,矜持地点头道:“丹恒成年后若能加入云骑,荡除孽物,护佑仙舟,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听她这话说的,放在不知镜流性子的人耳朵里,还以为剑首大人要罩着丹恒,保他一路当大官,打到不务正业的腾骁将军,直接坐上将军之位。
然而,丹恒的龙尾巴啪的一扫,转过身去了,看来是不太喜欢当军中的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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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恒,等你长大了,就和我一起开着星槎去银河间惩奸除恶,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吧!”
丹恒抱着徽章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景元担心他要把这东西往嘴里塞的时候,丹恒又放了回去。
景元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怎么会拒绝?是不是应该把白珩姐给我的子弹摆在他面前?但那样要是真吃下去的话,丹枫哥会把我打死的吧?”
第三个令他侧目停留的,是应星在白珩嘱托下锻造的一辆星穹列车微缩模型。
“白珩小姐竟然送了这个?”
“好精致的模型……”
白珩刚收到东西时也挺惊讶的,自从【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陨落以来,联通诸界的星穹列车逐渐式微,直到故障重重无法启程,连她都没见到过列车的真实面貌,应星是如何将每一处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呢?
“也许是因为我真见过?”
应星当时和她开了个玩笑,没有正面回答。
丹恒在星穹列车的微缩模型前犹豫了一下,左右打量,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起金光闪闪的小车,然后再也没有松手。
白珩的脸上绽开一个舒心的笑容,欢呼道:“果然嘛,我们丹恒长大之后,就和我一起去当无名客好了!”
众人皆是哗然,本以为马上就能轮到龙尊大人的信物了,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不起眼的星穹列车,将他们的小公子水灵灵地拐跑了。
但结果已经出了,无法作废,更何况只是一场象征性的仪式,丹恒的未来是怎样的,目前谁都还说不定。
随着宴会告终,宾客们渐渐疏散,龙尊府邸恢复了一派冷清。
白珩问:“你怎么没给丹恒准备抓周礼呀?”
应星无奈地摆了摆自己的右臂,腕甲纯黑,以金线勾连,一看便知道绝非凡品:“在这里呢。”
但既然丹恒已经选择了星穹列车,他就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了。
不过命运可真是奇妙啊,丹恒和丹枫变成了两个人,腕甲也终究带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