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对他的不满,亲切地喊他“小穆”。
“我记得你大学时候是玩乐队的是吧?唱歌应该挺好听的吧?临别之际给哥几个唱两首?”
存在竞争关系的人在职场上不两面三刀才不符合人性,穆扶奚一点也不生气。
既然对方对他心存嫉妒,他也不好自吹自擂,便谦虚地说:“我是鼓手,不是主唱,唱歌一般。我们乐队是警校社团组建的,草台班子随便玩玩,主打尽兴,都是业余的。”
其实在玩乐队期间,各种乐器他都学了个遍,不只是学个皮毛,乐队里缺人他能补位,还会填词作曲搞原创。
起初他搞音乐只是想培养一个兴趣爱好克服他后天形成的心理阴影,却歪打正着挖掘出了莫大的潜力。
他音色好听,唱歌又在调上,自然随便哼两句都比一般人认真唱的婉转动听。
然而到了ktv,他总是坐在机器前帮人点歌的那个,将深藏不露的原则贯彻到底。
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盼着别人好的,除非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利益或是情绪上的价值。
他有,但是他怕别人惦记。
别到时候真把他弄得年年晚会让他上台表演,他能原地表演一个社死。
这年头,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癫,玩的也越来越花,他可经不起折腾。
能凭本事吃饭,他绝不卖艺。
对方确实不希望他在查案之余还有一技之长,听了很满意。
对方同样不希望他晋升,却口是心非地说着祝福的话:“我就知道你总会有一天会飞黄腾达的。到了新地方可别忘了老战友,毕竟都是分局出来的。”
穆扶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更加确定自己不该参加社交活动的。
到了活动场地,坐在他左边的谢俊荣侧头端详了他一眼,又偏头看向了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
美食节的噱头一打出去就吸引了全县的老百姓。
还没到临时搭建美食街,沿途就停满了车。
好在他们县城的公路有政府扶持,拨款修缮,拓得宽。活动选址偏僻,往常夜间都无车辆经过,这个美食节带来的日人流量能赶上过去一年。
美食街对面的停车场早就停满了车。
他们来的这会,依然不断有百姓见缝插针地往里停,甚至把出口都堵住了,引起了被堵车主的不满。
谢俊荣作为老大哥发了话:“你们先下车,我把车停好了过去疏导一下。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车上的其他人打心眼里不想和谢俊荣一起逛,闻言心安理得地下了车。
“我留下来陪荣哥,你们去吧。”穆扶奚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
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怔。
“可你是今晚的主角啊。大家伙都是来给你饯行恭贺你高升的。”
穆扶奚就笑:“不过是找个由头团建罢了,还当真了。街上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人头,几个人一起寸步难行,迟早被冲散,还是分开行动,吃饱喝足再集合吧。”
看这街上人头攒动,说是人潮也不为过。
人一进去,每一步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走的,一会儿就不知道被冲到哪去了。
他这么说,众人觉得在理,也不再坚持走一起,便不再管他和谢俊荣,阔步穿过斑马线,去了马路对面。
谢俊荣一边找位置停车,一边分心问穆扶奚:“他们都走了,你留下来干什么?”
其他人下车后穆扶奚没挪屁股,就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对谢俊荣说:“荣哥,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谢俊荣下意识蹙了蹙眉头:“什么事?”
穆扶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他四目相对:“匿名举报我。”
寂寞
穆扶奚有自己的盘算。
他从没否认过自己是一个心思缜密且复杂的人。
闻铮铎前后的态度差别已然让他意识到了当年的那件事无可避免的对他的前程造成了影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