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甩动了一下:“此法过于激进冒险。那东西可不受他控制。”
“他不能控制,”艾利欧反问,“难道你不能吗?”
镜泠月没有回答。
“在【同谐】的帮助下,”艾利欧继续道,“有意识地控制祂的范围,应当是绰绰有余。”
镜泠月打了个哈欠,猫耳向前转了转,那是一种“我听到了但我还没决定”的姿态。
“所以,你给他的报酬就是这个?”他慢悠悠地问,“来自我的【同谐】之力?”
“我喜欢和你打交道。”艾利欧笑道,“不必多言,彼此的目标都清晰可见。”
“但这也缺少了趣味,”镜泠月说,“做什么都像是剧透一般。”
他想起自己每次和艾利欧对话,那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循环往复,有时候确实会让人感到一丝疲惫。两个能看见未来的人坐在一起谈事情,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确认彼此都知道的事情。
“的确。”艾利欧的笑声更明显了一些,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共鸣,“所以,你答应了?”
镜泠月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再议。”
他没有等艾利欧回应,直接切断了那道跨越星海的思维连线。
就像挂断一个不太重要却又不得不接的电话。
他转身走出房门。
悠真正在庭院中浇花。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家居长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手中提着一把铜制的水壶,壶嘴微微倾斜,水流如丝般洒在花圃中那些开得正盛的灵植上。
那些灵植是他和镜泠月从各个星球带回来的,有的会在夜里发光,有的会随着音乐摇摆,还有一株据说是某位巡海游侠从银河边缘带回的“月光草”,只在满月的夜晚开花,花期只有一刻钟,花谢后会结出一颗晶莹的、可以吃的小果子。
味道还不错。
镜泠月走过去,身体一歪,就靠在了悠真肩上。动作自然得像一只猫跳上熟悉的主人膝头。
悠真腾出一只手来拦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肩膀上滑下去。水壶稳稳地提在另一只手里,水流依旧均匀,没有任何波动。
“醒了?”他低头看了镜泠月一眼,浅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午后的阳光,“晚上想吃什么?”
镜泠月打了个哈欠,白发蹭在悠真的肩窝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貘馍卷。”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然后他顿了顿,猫耳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得去找景元。”他说,语气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悠真的手微微一紧,水壶的倾斜角度变了变,一道水流洒在了花圃外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放下水壶,表情严肃起来。
“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镜泠月从他肩膀上直起身,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悠真,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说“大事”是什么,悠真也没有追问。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
“我去换身衣服。”镜泠月说。
——
神策府。
景元正埋首于文件山中,批阅着一份又一份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书。
说来也惨。
当年被称为“云上五骁”的几人中,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苦苦支撑在这个位置上。
应星——不,现在该叫他刃了——被艾利欧带走后,音讯全无。景元偶尔会从公司的情报网里听到一些关于“星核猎手”的只言片语,但那些信息里很少提到“刃”这个人。他知道他还活着,但他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偶尔想起罗浮的旧友——这些,景元都不知道。
丹枫……丹枫走了。
景元放下手中的笔,从桌案旁的小匣子里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掌心把玩。
那是丹枫留给他的遗物。
青色的玉佩,表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那貔貅的神态憨厚可掬,四肢短粗,肚皮圆滚,嘴里叼着一枚铜钱,看上去完全不像一只传说中的瑞兽,更像是一只吃撑了的胖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