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踪？”马丁的语气立刻变了，“你确定？”
&esp;&esp;“我确定，”克里斯把那条陌生信息的截图发过去，“号码给你。我要它的来源。越快越好。”
&esp;&esp;马丁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雨点落在铁皮上：“先说清楚，你想要什么程度？定位？归属地？还是——”
&esp;&esp;“我想要人。”克里斯打断他。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在衡量他这句话里的危险。过了片刻，马丁才低声说：“我可以查，但你得答应我，别把自己送进监狱。”
&esp;&esp;克里斯嘴角扯了一下，“我不会。我要他自己出来。”
&esp;&esp;他挂断电话，手指依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下撞着胸骨，稳得不合时宜。
&esp;&esp;他突然很讨厌这种稳定。
&esp;&esp;稳定让他像个正常人，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应该报警，应该交给俱乐部安全部门，应该冷静。
&esp;&esp;可他不想冷静。
&esp;&esp;他只想立刻把那只手从卡卡身上扯开。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不是那个陌生号码，而是豪尔赫。
&esp;&esp;给我回电话。现在。
&esp;&esp;克里斯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豪尔赫要说什么。豪尔赫总比他更快闻到风向——媒体、俱乐部、转会、舆论。那些东西像秃鹫，闻到一点血腥味就会盘旋。
&esp;&esp;他回拨过去。
&esp;&esp;“你在哪？”豪尔赫一接就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esp;&esp;“停车场。”克里斯说。
&esp;&esp;“别在基地门口待着，”豪尔赫语气很硬，“你现在是显眼目标。回家，或者去我办公室。”
&esp;&esp;豪尔赫停顿了一秒，像在忍：“你收到什么短信了？”
&esp;&esp;克里斯眼睛一沉：“你也知道？”
&esp;&esp;“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我知道有人在搞你们，”豪尔赫的声音更低，“俱乐部那边今天上午已经有人来问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和卡卡走得太近。不是媒体问，是内部。”
&esp;&esp;“内部？”克里斯吐出这两个字，感到舌尖发麻。
&esp;&esp;“对，”豪尔赫说，“你要明白，普通狗仔拍不到你们家门口那么清晰的画面，更拍不到你出入卡卡住所的车牌信息。他们要么有线人，要么有权限。”
&esp;&esp;克里斯的指尖一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谁？”
&esp;&esp;“我不知道是谁。”豪尔赫快速说，“但这事不干净。有人想把你和卡卡捆起来当炸点，顺带推你的转会或者把卡卡拖下水。你最近状态波动太大，他们看准了。”
&esp;&esp;克里斯冷笑一声：“他们看准了我会疯。”
&esp;&esp;豪尔赫吸了口气：“你别承认给他们看。听着，克里斯，你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对方拍到什么，是你一旦反应过度，就会给他们把柄。你知道媒体最爱写什么吗？写你‘失控’，写你‘偏执’，写你‘占有欲’，写你——”
&esp;&esp;“写我什么？”克里斯打断他。
&esp;&esp;豪尔赫沉默半秒：“写你和卡卡不正常。”
&esp;&esp;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克里斯胃里。他的喉咙瞬间发紧。
&esp;&esp;他们当然不正常。
&esp;&esp;那种不正常根本不是舆论能定义的，是命运写死的。
&esp;&esp;克里斯咬紧牙关，声音压得极低：“卡卡知道吗？”
&esp;&esp;豪尔赫停了一下：“我没跟他说，你也别现在去说，你知道他那性子……”
&esp;&esp;克里斯眼底一沉，几乎咬碎字：“他已经扛太多了。”
&esp;&esp;豪尔赫叹了口气：“你现在先做一件事，别再让任何人拍到你们同框。你想护他，就先别把自己送给镜头。”
&esp;&esp;克里斯闭了闭眼，胸口那股怒意却没有降下去，反而更清晰——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有人把卡卡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
&esp;&esp;筹码。
&esp;&esp;他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esp;&esp;“我会处理。”克里斯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