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只听见敲门,却没听到人说话,原来是因为这人已经没能力大声说话了!
&esp;&esp;确实,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已经在雪地里跋涉了很久,整个人非常狼狈。
&esp;&esp;他的眉毛、鼻子、胡子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露在外面的双手指甲脱落,血液与冰雪混合,凝成厚厚一层血壳,踩在地上的双脚更是受了严重冻伤,脚趾头都已经磨破,和薄薄一层袜子冻到了一起。
&esp;&esp;男人的身后,是一行蜿蜒的脚印,仔细观察,还能从凹坑里看到淡红的血痕。
&esp;&esp;这副模样,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会立刻伸出援手,把门外的人接进来好好救治。这是人类这一物种数万年来进化出的、彼此帮扶的本能。
&esp;&esp;至少此刻,沙发上的人已经不由自主站起了身,下意识往前,想要冲上去帮忙。
&esp;&esp;然而——
&esp;&esp;“都别动!全部给我回去坐下。”听到后方屋内的响动,瑞贝卡厉声阻拦。
&esp;&esp;“什么意思啊……”
&esp;&esp;“那个人明明快不行了,为什么不能帮忙?”
&esp;&esp;众人无法理解瑞贝卡的意图,面带不满,并没有乖乖听话往椅子上退。
&esp;&esp;这种松松散散的队伍带起来就是累……
&esp;&esp;在一旁的埃弗莉见此情况,长叹了一声。
&esp;&esp;她长腿一迈,挡在了人群最前方,右手前伸,轻轻一抖。一把通体漆黑的袖珍手枪从袖口滑出,丝滑无比地落在了埃弗莉手中。埃弗莉顺势拇指一掰,打开保险,将犹带体温的枪口对准了面前的人群:“按瑞贝卡说的做,敢坏我们的事,我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esp;&esp;“什、什么……”
&esp;&esp;跑在人群最前方的店主乔舒亚发现一把漆黑的枪口正直直对着自己,登时吓得面色煞白,连话也说不连贯了。
&esp;&esp;米国是个枪支泛滥的国度。在这里,当有人当众掏出一把手枪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这是不是玩具枪,而是立刻双手抱头蹲下,或者四散奔逃寻找掩体。
&esp;&esp;暴力并不是好东西,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暴力就是比说理更有效果。
&esp;&esp;“我们最好听她们的话。”
&esp;&esp;一直在旁观望的卢卡斯扫了眼门口的瑞贝卡,适时发出一声劝告。
&esp;&esp;不听话也不行,因为埃弗莉手里有枪。
&esp;&esp;生怕被这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一枪嘣了,众人很有眼色,纷纷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在埃弗莉的要求下乖乖坐回沙发,双手摆在膝盖上,不敢再乱动。
&esp;&esp;在埃弗莉摆平屋内骚乱的同时,门口,瑞贝卡已经后退一步,探手入怀,从内袋里摸出了另一件武器——一柄用黄色油纸和熟牛皮层层包裹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锥子。
&esp;&esp;“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显露你的本相!”她用娴熟的西班牙语吟诵着天主教的祷词,抬手用指腹在铁锥上轻轻一擦。所过之处,锈迹斑斑的铁锥上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esp;&esp;“什么?”
&esp;&esp;室内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瑞贝卡的话什么意思,就见门口的年轻女人厉喝一声,抓着手中的金属锥子朝前方猛一用力,对准男人的面门用力扎了下去。
&esp;&esp;“噗嗤!”
&esp;&esp;与沾满锈痕的外表不同,这根铁锥竟意外的锋利。一声轻响后,尖锐的锥体像切开黄油一样,齐根没入,深深捅进了门外男人的额头。
&esp;&esp;“呀啊——!”
&esp;&esp;“她在做什么?!”
&esp;&esp;大厅里的人没能忍住,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esp;&esp;本以为这一锥扎下去,门外的人肯定没命了。未曾想,那么长的铁锥刺入大脑,男人的身体居然只原地晃了晃,根本没有倒下的意思。
&esp;&esp;取而代之,一行漆黑的液体从伤口涌出,自额头流淌而下。它就像一道分界线,笔锋锐利,自上而下,将男人的上半张脸一分为二。
&esp;&esp;“救我……咯……救……救……”男人像机械人偶一样,眼神发直,僵立原地,口中依旧咕哝着求救的话。
&esp;&esp;他的额头上,漆黑的液体若泉水般不断外涌,越淌越多,源源不绝。水液形成的黑线就像一条拥有生命的藤蔓,从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