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眯眼:“有意见?”
杨昭:“……儿臣不敢。”
杨昭十八岁那年,正式亲政。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御前总管一路小跑进东宫,惊慌道:“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和娘娘不见了!”
杨昭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翻身而起:“什么叫不见了?”
总管颤巍巍递上一封信笺,上盖玉玺印,笔锋凌厉如杨广一贯作风。
“朕心甚疲,携皇后出游。朝中事,你看着办。”
杨昭:“????”
什么叫做“你看着办”啊!!
此刻,洛阳城外的运河上。
一条小船静静漂在澄澈的水面上,船头站着一个女子。
她散去了皇后庄重的髻,青丝如瀑,只簪一支木槿簪。碧色的纱裙随风轻扬,衬得肌肤如雪,眉眼如初。
岁月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比少女时更添几分妩媚从容。
她依然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广静静地倚在船舷边,目光寸寸描摹着她的背影,眼底炙热不减当年。
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萧锦转过身,有些担忧道:“咱们真就把昭儿一个人丢在洛阳了?”
杨广大步上前,手臂一揽,“锦儿,别提他。”
萧锦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可是你儿子!”
“儿子也不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极尽缠绵,带着熟悉的霸道和这些年日益增长的占有欲,萧锦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都多大岁数了,还亲来亲去的……”
杨广挑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的腰:“嫌朕年纪大?”
萧锦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哪有半点年纪大的样子?分明是时光恩赐,给他添了几分成熟的风度。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杨广,你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堂堂皇帝,丢下江山不管,拐了皇后就跑了……”
他捉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皇帝?”他嗤笑,“谁爱当谁当。”
小船悠悠荡进一片芦苇丛中,惊起几只白鹭,他的眼底浮现出几分久违的少年意气。
“……况且,这是朕欠你的。”
深宫夺嫡,江山博弈,她陪他走过血雨腥风。如今四海升平,他只想把那些年错过的平静岁月,统统补给她。
萧锦微微一怔,眸光软了下来,轻靠进他怀里。
自从杨广和萧锦潇洒跑路后,杨昭的日子苦不堪言。
御案上的奏折每日堆积如山,那群老臣们更是变本加厉。今日催选秀,明日议征兵,后日还要他审阅江南水利的工程拨款。偏偏户部尚书一脸正气道:“陛下说过,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必能妥帖处置!”
杨昭:“……”
好,很好,你们玩得开心,把活儿全甩给我是吧?
最可气的是,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生怕他不知道他们过得有多逍遥。明明是在游山玩水,偏要假装关心地给他寄东西。
上个月,一份特产从江都快马加鞭送到了东宫。
拆开一看,是包精致的琼花蜜饯,附信上龙飞凤舞写着:「江都琼花正盛,蜜饯甚甜。另:听说那帮老家伙又想往你东宫塞人?朕已替你全拒了,不必言谢。」
杨昭捏着蜜饯,咬牙切齿:谁要谢啊!快回来干活!!
这个月又送来一对憨态可掬的陶俑娃娃。
母后温婉的字迹写着:「昭儿,这是建康匠人新烧的陶偶,像不像你小时候?ps:你父皇贪嘴偷喝我酿的梅子酒,现下正捂着肚子喊疼,活该。」
杨昭瞪着陶俑圆滚滚的脸,气的要炸了:哪里像了?我小时候哪有这么胖!
东宫侍从们战战兢兢地发现,自从帝后离宫后,太子的表情管理似乎越来越差了呢。
与此同时,建康城。
七夕夜色如画,满城灯火如星。
萧锦拉着杨广的袖子,在熙攘的人群里穿梭,一会儿指着花灯惊叹,一会儿又踮着脚看杂耍艺人喷火。
她今日难得贪玩,鬓边碎发被夜风拂起,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杨广由着她拽,眼底含着笑意,时不时伸手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低声问:“累不累?”
萧锦摇头,拽着杨广挤到不远处的灯谜摊前,指着最顶上那盏精巧的琉璃灯,“我要那个!”
老板笑呵呵道:“夫人好眼光!这灯谜可不好猜……”
杨广扫了一眼谜面,唇角微挑,随手把答案写在了纸上。
萧锦也不遑多让,纤指点了点另一盏花灯,三两下解了谜底。夫妻俩配合默契,三言两语间,竟把老板摊子上最值钱的几盏灯全都收入囊中。
老板傻眼了:“这……”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秦义实在看不下去,默默上前,往老板手里塞了一袋银子。老板掂了掂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