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四周。墙上的弓、架上的剑、案头的兵书……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清亮:“我叫李二郎。”
“李二郎……”我点点头,“那你家里是?”
他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为什么跟家人闹别扭?”我换了个问法。
“我父亲……要送我去河东族学。”男孩语气里压着不甘,“我想留在长安,进禁军幼营。”
我挑眉。
禁军幼营,那是选拔武将苗子的地方,训练严苛,非功勋子弟不得入。这志向……
“为什么想去那儿?”我问。
他眼睛亮起来:“我想当将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河东族学里都是念书的,整天对着那些经书,闷死了。”
嚯!这架势,这志向,说不准真是个将军苗子。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贺璟一身戎装从外头进来,大约是刚从营里回来,甲胄未卸。
他进门看见厅里坐着个陌生孩子,脚步一顿。
“阿兄。”我起身。
贺璟点点头,视线在男孩身上停了停:“这是……?”
“路上捡的,”我说,“说叫李二郎,跟家里走散了。”
贺璟没说什么,走到男孩面前,打量了他片刻。男孩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视线黏在他腰间的剑上。
“练过武?”贺璟问。
男孩一愣,点点头。
贺璟伸手,男孩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贺璟握住他手腕,拇指在他虎口摩挲了几下,又捏了捏他肩胛。
“弓至少三年,”贺璟松开手,“剑术刚入门,架势还行。”
男孩被说破,脸上闪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的懊恼,随即又挺起小胸膛。
贺璟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是唐国公府上的公子?”
男孩明显怔住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被认出的局促,却没否认。
我:……???
啥玩意?唐国公?李渊?
我昨晚“救夫指南”上终极boss的名字,今天就让我遇到了?
还有他……李二郎?
二郎?
李世民???
我盯着他,这三个字已是脱口而出:“你是……李世民?”
男孩,不,李世民,彻底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你……你怎么知道?”
完了,说漏嘴了。
我稳住表情,面不改色地编:“唐国公府二公子,六岁能拉硬弓,七岁熟读兵法。长安将门里,早有传言。”
这话半真半假。
李世民少年聪慧史书确有记载,但“传言”纯属我现编。
他信了。
小脸上的警惕变成了一种“原来我这么出名”的隐隐得意。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萧姐姐,我认得你。”
我一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