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羽也软下来,蹭过对方同样精致的翠色羽冠,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响。
双鹤比翼,双雀同飞。
方才还独属于岁寒一人的盛大求偶舞,至此终于成了两只共舞的乐章。
他们一同低空盘旋,掠过抽芽的枝桠与泛着波光的湖面,岁寒的尾屏在身后拖出一道华丽的流光,安沐的羽翼则在旁相伴相随,不再是远远观望的旁观者,而是真正踏入这场仪式里的另一半。
落羽轻轻飘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如同两人此刻缠缠绵绵、再也拆不开的心绪,直到翅尖略感发酸,两只才一同缓缓降落。
岁寒低头,用喙轻轻梳理着安沐有些凌乱的羽梢,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方才求偶时的热烈张扬,尽数化作了此刻绵长的温柔。
安沐也微微偏头,主动蹭了蹭他的下颌,是在回应这场跨越时光、终于圆满的心意,也是在回应属于此时此刻的心意。
爱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情深,当他乍然回头时,已经深陷其中,是命中注定,也是非你不可。
春日山林间,风还在轻响,而那一场华丽到极致的求偶舞,终于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安沐和岁寒并肩回到了他们巢窝中,彼此对视间都有爱意在流淌,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粉红泡泡。
此刻的安沐看到岁寒脖颈上的那个监控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监控设备的的质量也太好了,他想拆除都做不到。
这设备是生物锁的,只有佩戴的个体生命体征彻底消失的时候,才会自动脱落,平常都是太阳能充电,耐用的不得了。
安沐没招了,无奈的想:反正这么多世界下来他和岁寒之间那点事情,想让被看的,不想让被看的,都被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脸皮已经磨练到巨巨巨巨厚了,这算个啥,看就看吧,反正脸上有毛毛,脸红也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现在箭在弦上了呀。岁寒看他的眼神火热的不得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安沐的鼻腔,那是只有安沐能够闻到的属于岁寒的气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热了起来。
彼此靠近,呼吸交缠。
张教授他们终于看到了三三和小四的绿孔雀片,也是真的有种尘埃落定的实感了。
这样也挺好,他们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不是?我能生蛋了吗?
在这阳春三月,每只有了伴侣的绿孔雀过的那叫一个蜜里调油,看的张教授他们很是高兴。
因为往年的时候,野化了的绿孔雀在开花期的情况并不算可观。
它们好像没有什么繁育的欲望,有的,生育的绿孔雀后代质量也并不高,数量少,成活率低,身体素质也偏低。
今年,因为这特殊的变故,或许会有不一样,如今这开花期的繁荣景象不正是一些。
还有就是,张教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三三应该挺喜欢孵蛋的,毕竟那么小就学会孵蛋了,而且不仅喜欢,也擅长啊。
小四当时已经被他们判定几乎无法成活的情况下三三都给孵出来了,而且养的很好。
那么其它的应该也可以吧,张教授如是想着,而且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盘算了许久,如今时机到了,张教授决定大方的送三三和小四一份“礼物”。
张教授想到以后的可能会走的盛况,嘴角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本来在一边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实习生,不对,现在已经转正了年轻小王,看到张教授这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上毛毛的,有点渗得慌。
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算了,不重要,还是看看三三小四谈恋爱平复一下他被吓到的小心灵吧。
安沐和岁寒过的蜜里调油的,非常的和谐,就是安沐跃跃欲试想要在上面的心思被岁寒识破了,最后他确实也是在上面了,只是和他之前想好的不太一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