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都是笑意,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皇上得娘娘相伴,娘娘又诞下小皇子,她日后到了地下也能给主子一个交代了。
她的眼圈有些红,按捺下这些情绪,连忙走了出去。
沈云稚吃了几口后,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身上也没有那般无力了。
裴道成又喂了她一口乳鸽汤,随口道:“你如今在月子里,身子不便,朕命内务府和织造处赶制皇后的吉服,工部也修缮装饰一翻坤宁宫,待璟哥儿满月后,你和孩子便搬去坤宁宫吧。”
“皇后的宝印宝册过会儿就叫人送来。”
沈云稚突然听到这话差点儿就给呛住,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对着裴道成道:“是不是太快了些,有没有去慈宁宫和太后娘娘商量过?”
其实,沈云稚是觉着,继后才被废黜,娴嫔出宫修行礼佛,替皇上和天下祈福,虽是咎由自取各有缘故,可沈云稚不用想也知道外头定然多了好些流言蜚语,定有好些人觉着裴道成这个皇上太过薄情,而她这个宸妃也是狐媚惑主,才叫虞氏容不得,冒着风险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云稚现下有裴道成和孩子,知道他将她当作自己的妻子,待她最是真心不过,其实已经很是满足了。
这皇后的位子她虽也想要,因为那样可以叫她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以正妻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以一个嫔妾的身份。
可她虽想要,却也不急在这一时。
想着这些,沈云稚低头不语。
裴道成知道她的性子,如何猜不出她的担心和顾忌来。
他柔声道:“朕才是这天下之主,叫谁当皇后还要旁人置喙不成?”
“阿稚,虽说事缓则圆,可朕心急,想要早些叫阿稚当朕的妻子。阿稚可明白朕的心?”
沈云稚当然明白。
她不知道旁人的夫君是如何的,可她感受过裴道成对她的好,处处妥帖,她自然是明白他待她一片真心。
她想了想:“皇上还是先去慈宁宫和太后商量商量再下旨册封臣妾吧,臣妾进宫以来,太后其实很是慈爱,照拂了臣妾许多。”
听她这么说,裴道成突然就笑了,好看的眸子定定看着她,里头满是深意。
沈云稚抬眼看他。
“皇上笑什么?”
被他这样看着她有些不大自在,也有些羞赧。
她承认她是有些想要讨好太后娘娘,也想回报太后娘娘对她的照拂。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若能更周全些,为何不呢?
太后不是裴道成的生母,所以更在意这份儿敬重和体面。
奉皇太后慈谕立她为后,不仅能交好太后,也能免于裴道成这个皇帝被人非议。
她知道他不怕非议,可她不想叫他的名声因此受损。
裴道成声音软了下来:“我今日才知道,我的阿稚竟这样心疼我。”
短短一句话,沈云稚羞红了脸。
她自然是心疼他的,也想叫他行事更周全些。
陪着沈云稚用过膳后,裴道成又去了偏殿看了小皇子,这才起驾去了慈宁宫。
半个时辰后,一道册封宸妃沈氏为皇后的旨意从礼部出来,送到了承平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妃沈氏德才兼备,诞钟粹美,人品贵重,含章秀出。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宸妃沈氏为中宫皇后,授宝册宝印,赐住坤宁宫。”
沈云稚看着内务府送过来的宝印宝册,还有明黄色的册封皇后的旨意,心中酸涩难言,又是高兴,又是恍惚。
一年多前,她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她不仅保全了性命,还站在了如此高位,有夫君和孩子相伴,如此顺遂美满。
也许,老天还是怜惜她的,才叫她受了这么多磋磨和委屈后,最后竟能有这般圆满。
“娘娘,这样的喜事,该高兴才是。这封后的旨意下来,咱们小皇子便是中宫嫡出,再尊贵不过了。”
沈云稚笑着点了点头,逗了逗床榻上襁褓中的白白嫩嫩的璟哥儿,眉眼间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满足。
“璟哥儿,你父皇过会儿就回来了,母后和璟哥儿一块儿等他回来好不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