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宫
听着这话,饶是太后觉着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都不奇怪了,此时眼底也忍不住露出震惊之色。
这可比皇帝册封沈云稚为宸妃,甚至将人安置在承平宫都叫她惊讶。
皇帝性子清冷薄情,从未对后宫妃嫔表露出在意和喜欢,好似妃嫔对他来说不过只有传宗接代绵延子嗣的用处,这几年,甚至甚少翻牌子临幸妃嫔。
太后有时候都觉着,皇帝年纪轻轻便在这事儿上不热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可传了太医过来,细细看过皇上的脉案,哪里有什么隐疾?
皇上不过是性子清冷,对女色上不热衷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皇帝勤政不好女色,将心思放在政务上,总比昏庸好色的君王强上不知多少倍。
所以,后宫妃嫔虽也有些委屈,可也早就习惯了皇上对妃嫔的这份儿冷淡。
甚至因着皇上不好亲近的性子,有些妃嫔见着皇上时畏惧都要多于高兴。
可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皇上不仅幸了沈氏,竟还亲自抱着沈氏上了轿撵,甚至沈氏身上还披着皇帝的披风。
如此举动,怎么都不像是皇帝能做出来的?
太后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想到沈氏那张勾人的脸,不禁想到了狐媚惑主这四个字。
难不成,皇上一朝宠幸沈氏,竟是贪恋沈氏,如此在意沈氏了?
太后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有些心惊肉跳的。
她稳了稳心神,还是先将心思放在了虞婉宜被锦衣卫带走下狱审问的事情上。
“昨晚之事竟当真和她有关?”
太后虽知道虞婉宜和沈云稚之间的旧怨,可她一个外臣之女,又如何有胆子做出这等事情来。
更别说,还叫她将沈氏送进了皇帝歇息的偏殿内。
她并非老糊涂,所以心中就愈发不安起来。
见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脸色有些苍白,她便问道:“可还有什么事情?”
宫女迟疑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回禀道:“回禀太后娘娘,锦衣卫带走了虞姑娘,听说昨个儿大皇子在宴席上醉酒回去后就染了风寒,皇上觉着伺候大皇子的奴才侍上不周,将大皇子身边的奴才全都换了一批。不仅如此,还叫大皇子跪在先皇后遗相前抄经祈福,以尽孝心。”
太后闻言,脸色骤然变了,手中的茶盏都跌落在地上。
“此事莫非还牵扯到了大皇子?”
太后有些不敢置信,裴煦身份贵重却资质平平,行事一向是妥帖,甚至性子里有些软弱的。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昨晚沈氏的事情竟会和裴煦有关?
可转念一想,那虞婉宜虽只大了大皇子几岁,可身份是大皇子的姨母,身后又站着整个承恩公府,她若出言挑唆,大皇子未必不可能大着胆子做出这等事情来。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宫女挥了挥手:“行了,你且退下吧。皇帝既想叫大皇子给先皇后尽孝,大皇子就不该觉着委屈。”
“昨日之事,能是继后所为,能是虞家所为,可皇帝就此将大皇子摘了出去,可见是不打算将这大逆不道的罪过安在大皇子身上的。咱们宫里的人也莫要随意议论,免得平白惹出祸端来。”
宫女应了声是,连忙下去吩咐了。
不用太后娘娘吩咐,她们这些奴才也不敢妄议主子,更何况事关大皇子,除非她们是不要命了。
她们只觉着,这趟圣驾来行宫,事情就一桩接着一桩,件件都出人意料。
如今行宫里多了个宸妃娘娘,事情还牵扯到虞婉宜甚至是大皇子,如今行宫里听到风声的不知有多少,为着一个沈氏,不知惹来多大的波澜呢。
承平宫
沈云稚觉着自己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她不愿意醒过来,甚至希望就此睡下去,就能彻底休息了。
只可惜,她还是醒了。
入目是湘色绣着牡丹缠枝的帐子,精致的黄花梨床榻,外头天已经亮了,有光亮从帐子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沈云稚后知后觉想到了昨晚宴席途中发生的事情,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顾澹竟靠坐在她旁边,身上穿着件明黄色绣着龙纹的寝衣,手中正拿着一本折子,眉目威严,满身都是无法忽视的贵气和威严。
沈云稚怔怔看着他,昨晚她面色潮/红,两人纠缠荒唐的一幕幕全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最后她受不住,晕倒在床榻上,醒来后便来了此处。
她不是愚笨之人,也一向不做那种哄骗自己逃避事实的事情。可此时,她微微动了动嘴唇,看着身边的男人,竟是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是谁?他不是安宣郡王顾澹,却能借着郡王的身份和她相处,甚至连大长公主都替他遮掩周旋。
如今他身上穿着这件明黄色绣着龙纹的寝衣,还有过往她觉着不对劲的种种,譬如他将那株三色牡丹从行宫移出来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