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彭煦林还没有发现,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无法自拔。
程霁为什么要那样笑呀,为什么要对着彭煦林笑呀,为什么笑得那么可爱。
彭煦林心乱如麻,手里急需抓点什么冷静一下,可惜程霁的手还是在兜里揣着。
不过就算程霁允许,彭煦林也不好直接去牵,今非昔比,不能跟以前一样鲁莽。
程霁应该是走累了,坐在村头大石头上,彭煦林也坐下,两个人挤在一起。
小时候一起在这里看月亮的时候也没觉得这样逼仄,程霁往旁边挪了挪,给彭煦林让位置。
他挪一点,彭煦林就靠近一点,直到程霁就只坐了一个边边,忍无可忍,在彭煦林胳膊上推了一下。
“干嘛。”彭煦林被推得一个趔趄。
程霁站起来就走,他真不明白彭煦林今天要干什么,一会儿恐同,一会儿又在这里气人,再好脾气的人也要生气的。
彭煦林“哎”了一声,大步跟上。
“我不是故意的,”彭煦林这才发现程霁在生气,“我以为你那边还有位置呢。”
程霁被彭煦林从后边抱住了,他跟条小鱼一样,扭来扭去,扭不脱,想到彭煦林今天被自己吓到的种种行为,程霁想到一个坏主意。
他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彭煦林感受到程霁突然变乖,忍不住绕到前边低头去看。
程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抬头,然后靠近,近到昨晚那样的距离。
彭煦林几乎是同时往后退,在两个人的鼻尖即将贴近时躲开,然后疯狂眨眼,问程霁:“你干啥。”
程霁“切”了一声,转身回家。
彭煦林抓心挠肝想了一路,想问程霁刚刚是要亲他吗,如果是,为什么呢,程霁知不知道,不是情侣是不能随便亲亲的?
所以程霁就是喜欢他吗?
喜欢到忍不住想要亲亲的地步了?
彭煦林又想起书里描写的接吻,是唇和唇相贴,舌和舌纠缠,会心跳加速,会腰麻腿软。
程霁会在他怀里软成一汪甜蜜的水吧。
彭煦林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不对的!
他得告诉程霁,这样是不对的,程霁不能这样,把他的心搞成一团糟,却又不说清楚。
可是如果程霁真的说清楚了该怎么办。
彭煦林突然想到这里,如果程霁真的说了,他就,他就……
可他是哥哥啊!
哥哥在弟弟误入歧途时不可以成为共犯,程霁可以不懂事,彭煦林不可以!
对,彭煦林想通了,就是这样,他得跟程霁说,他们是兄弟,兄弟不能亲嘴,不能过分亲密。
就算以后不能再拥抱,牵手,同床共枕,彭煦林也得教好程霁。
这么一想,茅塞顿开,彭煦林立刻就想和程霁沟通,结果程霁一个拐弯进了家门,将彭煦林关在门外。
“我哥恐同。”他在群里发出如下结论并将自己出柜以及彭煦林今天做出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说了个清楚。
大家炸了锅,程艺佳痛心疾首:“林蛋哥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彭玉平只发了一串省略号,另外两人跟着复制。
程霁又想了想,在群里说:“其实也没什么,他是直男,恐同也正常的,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没人理他了。
刘嘉许在群里发自己今晚打球的照片,他代表学校参加了省赛,取得很不错的成绩,没有人再在意彭煦林是不是恐同。
程霁看着大家都在为嘉许高兴,也诚恳地发送祝贺。
就在他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屏幕上方弹出彭煦林的消息。
“程霁,我觉得你好像有一点喜欢我。”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程霁愣住,心跳如雷。
赌气
程霁自己都还不清楚喜欢或者是不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也太过亲密,许多边界早就混淆在一起,模糊不清。
在彭煦林发出这个疑问之前,程霁仍然将自己的那些反应归因于性向本能,与情感无关。
毕竟他也没有和其他男性亲密接触的机会。
但彭煦林既然这样问了,程霁便不得不正视内心,将问题总结出一个答案来。
他将喜欢和不喜欢作为两条道路,通向不同的终点,然后思考彭煦林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
显而易见的,彭煦林今天对于程霁的突然靠近十分排斥,是一个很害怕同性恋的直男,无法接受有一个可能觊觎自己的的弟弟。
所以他这样问,大概率是为了确认程霁对自己没有不轨之心,这样才可以继续和程霁当兄弟。
也就是说,道路的一条是继续做不尴不尬的邻居兄弟,另一条是被恐同直男排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正确答案是前者,但程霁选择后者作为最终谜底。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又发了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