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学着她的动作抱起胳膊。
两个人像是镜像一样坐在那里对彼此放狠话。
帕丽的手指在臂弯里攥紧,真想捏住他的嘴!
“周一就周一!到时候你可别哭着跟我说你写不完就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凶一点。
但达米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说好了,周一再来我家?”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可别临阵脱逃。”他又补充了一句。
帕丽的下巴扬得更高了:“一言为定!”
她朝着达米安伸出小指。
达米安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她:“这是什么?”
帕丽瞪大眼睛:“拉钩呀!做约定?你没做过吗,啧,把你的小指伸出来。”
达米安迟疑地伸出手,像不太确定该怎么做。
帕丽的手直接勾了上去,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自然也比他短,但是它们很灵活。
她的小指勾着他的,然后灵活地转了一下手腕,把拇指贴在他的拇指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帕丽松开手。
“好啦,这下谁都不许食言。”
达米安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被拉过钩的手。
“为什么变成另一种生物会是一种惩罚?”他皱眉,“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帕丽忍不住笑了。
“只是大家都这么说罢了,”她耸耸肩,“但其实违背誓言并不会让你真的变成小狗——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划算的买卖。”
达米安摩挲了一下指腹。
“……如果非要变成动物的话,”他说,“我希望我可以成为鸟类。”
帕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酷!我也是!我希望成为一只金雕,它们太酷了!或者一只游隼,它们速度很快。”她的声音轻快。
达米安看着她,嘴角轻轻弯起。
“我更希望我是一只北极燕鸥,”他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灰蓝色的暮色落在他侧脸上,“……它们每年都会在南北两极之间进行长途迁徙,追寻夏天,而两极的夏天是极昼,所以它们是地球上已知生物中惟一一种大部分时间都活在光明中的生物。”
“所以……”
帕丽迟疑地问道。
“你特别喜欢夏天?”
别怕
“也不是特别喜欢夏天。”
达米安转过头看向帕丽。
“不过,我出生的地方总是四季如夏,所以刚来哥谭的时候,我很讨厌这里。”
“那现在呢?”帕丽问道。
“什么现在?”
“我刚来哥谭的时候,也很讨厌这里,这儿总是下雨,有时候一个礼拜都见不到太阳,”帕丽把下巴撑在桌面上,趴在桌子上看着达米安,“但是现在,我已经逐渐习惯这里了,空气、街道、建筑,哥谭已经逐渐有了家的感觉了。”
她弯起嘴角。
“人的适应力是很强大的。”
“……切,你说得轻巧。”
达米安也学着她的动作,趴在桌子上。
“你又没有抛下一切,你的家人,甚至朋友都在身边,”他皱起鼻子,“母亲把我扔给了我父亲后就拍拍手离开了,而我在那之前甚至都从来没见过父亲。”
“……我很抱歉,”帕丽轻轻眨眼,“那段时间你一定很难熬吧?”
达米安看向她。
女孩趴在桌上,棕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以及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柔软情绪。
他觉得自己应该移开视线。
他没有。
“你不需要道歉,”达米安轻轻弯起嘴角,“因为难熬的是他们。”
帕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达米安问道。
他的眉毛皱起,嘴唇抿紧,但并不是在生气,只是不想让帕丽看出他在忍笑。
达米安感到很奇怪,他在帕丽面前总是想要微笑——而且是那种不带嘲讽的微笑,这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的体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