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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2)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果然是苏允之。

“敢问阁下可是不器剑么?”

成君看向夏怀。夏怀闭着眼,一言不发。

“跟令弟一同前来的那人,阁下可知是谁么?”

“有关于《龙渊古卷》,阁下不妨问问那人,我想是不会令阁下失望的。”

脚步声更近了。

一直端坐的夏怀终于动了。他将一柄剑从手边拿起,滑开剑鞘,开始擦剑。道剑无锋,他明明只是擦剑,手一触剑身,一阵嗡鸣响起——

狂风割面!

门外顿生金铁交击之音。漫天金花如雨纷纷,那苍老的声音咳嗽起来,比先前气势弱了不少。

“阁下还不知吗?那人就是九岳山的成君啊!他去到了极北龙渊,还将那本《龙渊古卷》带了出来!阁下不想看看那书吗?……”

夏怀不擦剑了。他两手一合,归剑入鞘,又一道剑风席卷而去,门外霎时金光大放。夏舒凝神一探,发现那竟是裂章八重境的万星坠天,心底不由对他兄长又怨一分:这人明明就可以随意逼退那些前来找他与成君麻烦的人,却不闻不问了这么久,他对这人来说到底算什么?

脚步声退到了院墙之外。大约是还不甘心,苍老的声音高声又道:“成君,你要一辈子躲在极北吗?你迟早要回中原的!打算下次再去求哪个妙赏庇护你,你师父?成君,我坐等你灰溜溜滚回中原那一日!”

成君闻言便道:“好啊,你等罢。今日之事我且记下,他日待我入妙赏回中原,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老东西还等吗?”

“你!你!……”

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成君猜苏允之大约是气呼呼地走掉了。他正要跟夏舒说点什么,反是夏舒一脸揶揄之色地先开了口,道:“先前看你对他还蛮恭敬的,还以为你同他有私交呢。这会说话倒是难听。”

“一面之缘而已。我敬他是武林名宿,他非要把事做绝,我何必同他讲道理。”

夏舒就拽着成君的衣袖伏在他肩头笑,笑够了抬起头,脸一转,轻声道:“兄长,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在洛城的一家酒楼里留过一幅字?‘大道不器’,是这四个字没错罢。”

也不知是回忆还是怔愣,半晌夏怀才缓缓道:“是,我写过。”

“这四个字作何解?书上不是说‘君子不器’吗?”

夏怀道:“当时酒楼老板让我写,我随手写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

夏舒抑制不住地想起洛城那夜,成君为他出手夺下那幅书卷的情形。成君尚且明白他对夏怀的看重,哪怕只是一幅书卷,只因与夏怀有关,在他开口之前便愿意为他拿到;可等真正见到他这位兄长之后,一切关于“兄长”的想象好像都溶在了“不器剑”的阴影里,书卷是随手写的,那他这个弟弟呢,也是随手养的?

……也对,本来就是随手便送去青莲谷了,他长大成人许多年,又见过几次这位兄长?

“现下我进屋了,你可以说了罢。”夏舒低声道。“为何不愿出手相帮?”

“我需要养势。你旁边这位——”

“成君。他叫成君,君子的君。”

“哦,成君。不知他有没有对你提起,剑要养势,才能更快。我需要一道剑势,来助我更好地应对龙渊的那场大风暴。在此之前我无法分心其他。”

“他没跟我提过。我们会聊很多东西,独独不会只谈这个。兄长,我与你多少年不见了,你还记得吗?”

“……”

“你心里除了那本书,可曾有过我吗?”

“……”

“一点点都没有吗?……哪怕只是想一想,都没有过吗?”

“……”

“哈哈,原来如此。”夏舒笑了一声,感觉心口处一阵凉意透骨,转瞬发散全身,冷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有意识时果然已被成君扶住腰身,才不至于直接滑跌下去。

“我真的不明白……”他按住桌面,竭力撑起身体,一双眼一错不错地死死盯着夏怀,唇瓣发颤。“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到底在盼什么啊?我只盼兄长会来带我走,哪怕千里万里……你不是我的兄长,你不是……”

“难道与你的一步登临相比,便是血浓于水,也都不值一提吗?”

蚀骨更销魂

昏黑幽暗的小屋里,只有夏舒指尖那一缕永燃不熄的郁非之火在腾腾烧灼。

等那句声嘶力竭的质问发出,连这缕火焰也倏然湮灭,成君刚想顺势接住身形一软的夏舒,一道黑影直接撞来,将他撞去一边不说,力道之大,害他当场吐了口血。只能眼睁睁看着夏舒被抱走,应是放置在了那石床之上。

这黑影自是夏怀无疑。等适应了屋内昏光,成君才发觉夏怀并没有对床上的夏舒再做什么,就这么立在床边呆呆看着,不知是何意。

是看他幼弟这些年竟长成了这副模样,还是在困惑久留妙赏不得寸进,传说中的登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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