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妖魔鬼怪,就是看朱钦煜那张脸。
已经许久没见漂亮妹妹了。
沈河双手背在身后,晃悠着脚步,目光在廊道两边的宫女身上扫来扫去。
那些宫女被他看得脸颊飞红,低着头,掩着嘴,小声笑着,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睫瞄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羞怯。
同时她们也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能随便在宫里面走动,看着不像太监。
可宫里除了太监也没别的男人能这么自在地晃荡了。
沈河走过这些地方,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朱红色的柱子、青灰色的砖墙、飞檐翘角的殿顶上,忽然有些恍惚。
脑子浮现的是刚来的时候在这里被人欺压、被人算计、被人群殴的画面。
那时候他穿着不合身的灰扑扑的太监袍子,走在廊道的边缘,害怕被人搞,躲着那些人。
那些记忆隔了太久,久到像上辈子的事。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再次回到紫禁城,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沈河想着想着,不由得放空了神,目光散漫地落在前方,脚步慢悠悠朝前迈。
他连前面有人都没看到,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呀……”一位姑娘被撞到了地上,她捂着额头,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上来。
“没长眼睛是不是?”
等她的目光看清沈河的脸,整个人忽然呆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小……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低下头,跟地上的朱巧嫤对视。
朱巧嫤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那红色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眶,水光在里面迅速聚拢,像两汪快要决堤的湖。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你……你……”
下一秒,朱巧嫤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乎是扑上来的,两只手死死地攥住沈河的袖子,头埋在他的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本公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沈河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位姑娘……你……?”
朱巧嫤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难以置信道:“你不认识本公主了吗?”
说着,她攥起拳头,一下一下地锤在沈河的胸口,力道不重,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你竟然敢不认识本公主了呜呜呜呜……你个坏蛋呜呜呜呜……”
沈河被她锤得胸口闷响,整个人更懵了,脑子在记忆中搜刮了半天,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那眉眼那轮廓,终于从记忆深处捞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确定道:
“小公主?”
朱巧嫤哭得更大声了,好看的脸花作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公主该有的端庄。
她边哭边打沈河,拳头落在他肩膀上、胸口上、手臂上,噼里啪啦的,像在下雨:
“你竟然忘记本公主了!你还答应给我表演你的五色祥云的!你个大骗子!呜呜呜呜呜呜……”
沈河就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两只手还是悬着。
没办法,过去太久了,好多年了,他能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看样子,貌似公主殿下记了他记了许多年?
朱巧嫤撇着嘴,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沈承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被父皇送去南京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是皇兄给你带回来的吗?”
沈河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了一下:“这个嘛……说来话长……”
朱巧嫤一把拉住他的手,那手心温热而潮湿,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那我去求皇兄把你派到我身边!”
沈河一个激灵,连忙把手抽回来,又反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哎哎呀公主……这……”
这可不能求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