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戴在景祐帝头上。
沈河站在那里,肩上扛着那袋假画,手臂都酸了。
他看着摊主那张快被自己说干了的嘴,又看了看景祐帝那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的脸。
不是,老b登傻愣在这儿干嘛!
走啊!
难不成看上这个摊主,想要收入后宫当妃子了?
不会吧不会吧,口味这么独特的?
景祐帝就这么站着,不着急,不催促,耐心极了。
摊主终于夸不下去了。
求救般地看向沈河,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位爷,您倒是帮我说句话啊,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沈河收到了那个眼神,硬着头皮开了口:“公……公子,我们不走吗?”
难不成真想把他收入后宫?
不要吧…
这种事情我干不来啊……
好变态的…
强抢民男嘛这不是…
景祐帝没理他。
他又站了一会儿,确认摊主确实已经词穷了、再也夸不出新花样了,才矜持地转过身,提步往前走。
沈河扛着那袋假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
这老b登刚才站在那里,不是看上了摊主。
而是为了听摊主夸他啊。
买了一堆破画,花了好几两银子,就为了让一个卖假画的夸他几句!
真是够臭屁的。
没救了。
神经病。
沈河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皇……公子,”他小跑着追上去。
“刚刚他没找钱!”
他给的那锭银子,比那些假画的实际价格多了好几倍。
那摊主收了银子就没再提找钱的事,他刚才忙着搬东西,一时也没想起来。
景祐帝头都没回,脚步不停:“找钱是什么?”
沈河:“……”
6。
这就是来自顶级有钱人的困惑吗?
难怪古代那么多皇帝被太监和奸臣忽悠,花几千两银子买一个破罐子还觉得便宜。
这些人压根就没有钱的概念啊!
在他们眼里,以w为单位的银子才叫钱!
沈河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刚刚奴才给他钱给多了,他没退回来。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应该退给咱们的,这叫找钱。”
景祐帝回过头,看了沈河一眼。
“那就给他了。”
“可是……”
“反正钱最后还是会回来的,”景祐帝毫不在意地转回头,“不用管了。”
沈河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好吧。
最后那些钱还是会以交税的方式,回到景祐帝的国库里。
他真多余问这一嘴。
景祐帝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在一家面馆前面停了下来。
面馆不大,门面有些旧了,门口的幌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透过半敞的门板望进去,里面坐满了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褐的苦力,有带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看样子刚下工的工匠。
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景祐帝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沈河一眼。
沈河心领神会。
他退后两步,走到街边的阴影处,朝藏在那里的蒋穆使了个眼色。
蒋穆会意,点了点头,从阴影中走出来,径直走进了面馆。
他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满座的客人,目光最后落在掌柜身上。
“谁是掌柜的啊?”
又发什么神经?
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他看到蒋穆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人穿着朴素,料子却是上好的苏绸,那做工、那针脚,不是一般裁缝能做出来的。
再看他的站姿,腰背挺直,目光沉稳,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怕不是来了个大人物!
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擦了擦手,小跑过来,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是我是。”
“请问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招牌是牛肉面,汤头是老火熬的,肉是腱子肉,筋道得很,客官要不要来一碗?”
蒋穆没有说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不紧不慢地放在掌柜面前。
金子在柜台上的油灯光里泛着黄澄澄的光,掌柜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在这里开了十几年的面馆,从来没见过有人拿金子来吃面的。
“这里我家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