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失望和轻忽,但柏又青上来就是一记悬丝切脉,顿时把众人给唬住了,个个肃然生敬。诊病时医患关系相当融洽,从村头看到村尾,竟只花了三个多时辰。
收工回去时,柏又青笑眯眯地数着诊金:“姜师姐的办法当真好使,果然是经验之谈。”
屈玳冷漠地呵笑了声。
柏又青分了一半诊金给他:“今天你也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去镇子上吃鲈鱼脍怎么样?”
屈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此后几天,柏又青照样接任务到处出诊,到地方先亮架子哄人,之后的流程就轻松了,屡试不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地配合,挑毛拣刺的事儿精哪里都有。见他有几分本事,便不敢明着使绊子,上了诊桌后嘴一闭,不吭声,光把自己的猪蹄子撂人面前让摸脉,俗称:看哑病。说对了症状就略略颔首,说错了就一脸轻蔑,意思大约是“让我考考你”和“看吧,就是不行”。
好在屈玳也会点医术,专治哑病,一脚踢在凳腿上,这些人当场就能口吐人言了,疗效立竿见影。
有时两人去镇上的药肆抓方,柏又青会偷偷地观察屈玳。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发现姜娥仙和陆过所说的奇怪之处,只觉得哪哪儿都正常,甚至看久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后,内心竟生出一丝别样的亲切。
如此做了两月的走方医,柏又青将幽谷东边的一小片山坞逛了个遍。
乡民们都认识他了,瞧见了便笑着打招呼,叫声柏小仙长,被他治过病的人还会顺手送些山货答谢。
其中有户人家的女儿得了肺痨,常常咳血,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家人又急又怕,看病时一直抹眼泪。如今吃了药后好转许多,不再久咳不止,能出门见人了。父母带她向柏又青道谢时,一家人都笑容满面,喜气洋洋。柏又青见之也被触动,对姜娥仙所说的为人医者隐约有了些体悟。
以医入道、以药济人,如是而已。
随行的屈玳静静看着他与乡民们笑谈,一言未发。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试炼登记的最后期限,柏又青的门贡和灵石都快攒够了,只差一个丙级任务就能报名。然而临近年末,想出谷历练的弟子太多,他到执事堂时,已经没几个出诊治病的任务了。
“还剩这两个,一个乙级,一个丙级。”值堂弟子取出两个牌子,“这个丙级的距离近,就在云城,是给一位富商治头风,来回估计就小半天工夫。乙级的就离得远了,在西南两百里开外的一处山沟里,老人摔着了,一直卧床不起,身上估计还有些别的杂病,不好治。”
柏又青没怎么考虑就说:“乙级更要紧,就这个吧。”
值堂弟子却劝道:“这任务挂了几天都没人接,位置太偏了,又挨着凤凰岭近,蛇虫毒瘴多,路上不安全。而且诊金只有富商的零头,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柏又青谢过他的提醒,还是接下了乙级的牌子。
距离登记截止还有两天,算了算,时间和诊金都刚好够的上。何况凤凰岭的蛇虫瘴气柏又青再熟悉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唯一可惜的是屈玳不在,他最近被刀修长老叫回内峰考核,这一趟没帮手了。不过听说姜娥仙最近也在那一带游诊,运气好说不定能遇上。
柏又青收拾好药笈,乘鹤出谷,飞了快两个时辰才到山沟。
这地方的确偏僻,他七弯八拐地走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一片屋舍。来接人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名叫张三,看见柏又青腰间的门派符牌后,眼睛一亮,迎上前道:“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没人管我们的死活了。”
柏又青皱了下眉,没说什么,只让他带路。
摔着的老人是张三的母亲,年过半百,上山捡柴时不慎崴到脚,右踝骨裂了。柏又青检查完后,先给人复位正骨,以竹片夹裹固定,之后开了些镇痛和活血化瘀的药。考虑到老人骨头长得慢,又额外送了颗灵草炼制的回春丹,叮嘱她服下后耐心静养,最迟半个月就能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