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里,像他们这样的阶层,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用权、用“内部解决”的方式摆平。
沈含亭这种掀桌子的做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荒谬!
李振雄瘫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凌乱,脸色灰败,再也没有了往日商场枭雄的意气风发。
他看着儿子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只剩下绝望和一丝垂死的疯狂。
“完了……全完了……”李振雄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沈含亭……他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最后一丝狠戾的光芒,“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还有钱!还有人脉!还有最后的机会!”
“对!爸!我们不能认输!”李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父亲面前,急切的说:“找上面的人!找那些拿过我们好处的!让他们压下去!让他们把沈含亭的举报压下去!再不行,就找媒体!找水军!泼脏水!就说沈含亭是公报私仇!是诬陷!是他想吞并我们李氏才搞出来的阴谋!”
“找上面的人?”李振雄惨笑一声,“现在谁还敢沾我们?沈含亭实名举报,证据链齐全得像教科书!谁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嫌自己位置坐得太稳了吗?!”
“媒体?舆论?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沈含亭!说他是大义灭亲的典范!我们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过,还有最后一条路!”
李振雄快步走向书房最深处一个极其隐秘的保险柜,输入复杂的密码。
柜门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几件用特殊绒布包裹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件,是一件宋代官窑瓷瓶,一幅明代大家的小品真迹,还有几块温润剔透的古玉。
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用来关键时刻“疏通”的硬通货,价值连城,而且易于转移和变现。
李振雄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对着老管家喊:“拿着这些!去找‘老鬼’!他知道该怎么做!告诉他,只要能让沈含亭闭嘴!让他在开庭前彻底消失!这些东西,还有我们在瑞士那个不记名账户里的钱,全是他的!”
他不怕管家贪了他的东西,因为管家的手也不干净,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鬼”是他们李家供养了多年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掮客,专门处理各种“脏活”,人脉极广,心狠手辣。
李泽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眼中也燃起疯狂的火焰:“对!让他消失!只要沈含亭死了!那些证据……说不定就能操作了!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
星耀总部,音乐制作室外。
程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沈含亭实名举报李氏集团和沈渝白的爆炸性新闻,以及后续披露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细节。
他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内心的小人疯狂刷屏:【握草!李泽那渣攻居然还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打断腿……侵犯?植物人……拖欠工资逼死人……这原著里根本没提啊!】
【是因为现在这个世界自动补全了书里逻辑?还是说……现实比那本破书写的更黑暗?!】
【白月光这波……真的是雷霆万钧!一点余地都没留!比我想象的速度快啊!】
【帅!太帅了!就该这样!】
【但是……】
程澈脸上的惊叹和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他自己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亲手把亲弟弟送进去……即便沈渝白罪有应得……还有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
他今天来公司是为了最后确认调整三首新歌的细节,已经全部搞定。
唐锐拿着文件袋从制作室出来,看到程澈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疑惑地喊道:“程哥?发什么呆呢?都弄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太晚了。”
脸红心跳